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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昱低聲回道:“你沒看到裴鈺?他發現我了怎么辦?”
“他來這種地方都不怕被人發現,你怕什么?”
“我跟他不一樣,他有未婚妻,而且還對他死心塌地的,我就不一樣了,我跟她的關系還沒到那種地步呢。”
“……”
裴鈺站在樓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兩人,他本來只認出了孟沅澄,可看孟沅澄身邊那人,無論是身形還是習慣性的動作看著都十分眼熟,讓他想起了一人。
短短一層樓的樓梯,三人各懷心思,竟走了許久。
孟沅澄與裴鈺擦肩而過時,裴鈺忽然小聲地喊了一聲章昱的名字,章昱下意識地就應了一聲。
裴鈺立刻明白了。
不過他倒是不清楚他們兩人為何又是這副裝扮出現在這里。
上到三樓后,章昱回頭看了一眼,沒想到正好對上了裴鈺打量的目光。
他立刻心虛地轉了回去。
孟沅澄與章昱由丫鬟引著去了一個房間,進屋之前她在門外看了眼,跟方才并不是同一個房間。
竺琴已在屋內等著他們了。
孟沅澄發現,她此時穿的衣裳也與剛才不同了。
不過這到也未讓孟沅澄多分心神,她來見她有更重要的事。
讓孟沅澄沒想到的是,竺琴不知何時得知了她的女人身份,竟直接道:“這位公子,哦,不對,是姑娘,不知如此大費周章地要見我,究竟是所為何事。”
章昱見已被識破,方才準備的那番說辭也用不上了。
他在孟沅澄耳邊小聲道:“既然這樣,我看我也沒必要待在這里了,你有什么話自己跟她說吧,我在外面等你。”
都如此了,孟沅澄只能點頭:“嗯,你走吧。”
章昱松了口氣,走得飛快,離開時帶上了門,還貼心囑咐道:“你們慢慢聊,越久越好。”
竺琴見章昱離開,抬頭望著孟沅澄,抬手指著自己對面的座位:“姑娘請坐。”
“不知道因何事來找我?”
孟沅澄看著她,想著該如何措辭,只聽她又道:“或許是您的夫君來過我這里?”
一般來這里的女人除了來找自己的夫君,好像也很少有別的原因了。
孟沅澄不知她是否知道孟璨的真實身份,要是說謊說自己是他娘子,又恐怕被發現,想了許久,孟沅澄決定還是不正面回答她的這一問題。
孟沅澄將早已準備好的那張畫像取了出來,展開放到了她面前:“這個人你認識嗎?”
竺琴只是瞟了一眼便道:“認識。”
孟沅澄沒想到她這么爽快便承認了。
“姑娘想問什么?”
“你跟他何時認識的?他來過幾次這里,你們都去過哪里?”
竺琴盯著孟沅澄,只是笑,卻又不答。
“不記得了?”
只聽竺琴道:“這么豪爽的客人,我肯定是記得的,只不過,我不知道為什么要告訴姑娘你,你跟他又是什么關系呢?”
這還真把孟沅澄問住了。
孟沅澄想起那日尚瑧閣的伙計所說竺琴與孟璨在尚瑧閣時的場景,據伙計所說,她對著孟璨時,不是多恭敬,也并不顯生分,偶爾有些小脾氣,更像是兩人間的情趣。
以她如今的身價,對于客人,選擇權是很大的,就像今日,若是她不愿意,旁人是沒法逼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再一聯系她那日在尚瑧閣的所作所為,言語態度,孟沅澄猜想,她肯定是知道孟璨的真實身份。
不然,她怎么可能愿意被孟璨帶出去。
孟璨這人,油頭粉面,跟儀表堂堂都還有些差距,若不是權勢地位的誘惑,她指定是看不上孟璨的。
孟沅澄想了個借口,道:“既然如此,我便跟你說實話吧,他的身份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我與他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妻,可我已有心上人,肯定是不愿嫁他的,但我爹看上這門親事,我們兩家門當戶對,非要我嫁,我實在不愿,只想來打聽清楚他的為人,也好讓我爹認清他,看能不能退了這門婚事。”
“你跟他也是接觸過的,自然也有了些了解,我也打聽了不少他的事,你說,他這般品行,我嫁過去了能有好日子嗎?”
這個竺琴在青樓混跡多年,跟各種三教九流打交道,見過的人,經過的事,比她多得太多,看她如今打量的目光,孟沅澄心里也沒底,不知自己能不能騙過她。
“不好意思,這事也與我無關,恕我幫不上忙。”
孟沅澄忽然取出一東西,放在了她面前:“我知道你不信我,那你看看這個,你應該能認出來的。”
孟沅澄觀察著她的神情,她在看到這玉佩后,終于有了些松動的跡象。
“這玉佩是他送我的,算是我們之間的信物,他常年帶在身上的,你肯定見過。”見她還有疑慮,孟沅澄又道,“你放心,你告訴我的事,我不會泄露出去,若是有人問起來,我也定不會把你說出去。”
“好,我可以告訴你。”竺琴看著孟沅澄,心生一計,“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這個我日后再告訴你,若你答應的話,你想問什么我都言無不盡。”
“你不說什么條件,若是你獅子大開口,要多少銀兩,我怕是傾家蕩產也拿不出,又或是什么殺人放火的勾當,還有我辦不到的事,這讓我如何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