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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她強迫都很少能讓他送她回去，今日他卻這般主動。

“你是有事求我？”

“還是你故意這么對我，想氣宋玉竹？”

孟沅澄第一次從裴鈺的眼神中看出了些很明顯的無語的意思。

雖他未說話, 但早已從眼中透露出了自己對于她這個問題的答案。

“好吧，當(dāng)我沒說。”她也后悔這么問了，顯得她很傻啊。

可她確實想不明白他這般態(tài)度大變究竟是什么原因。

裴鈺的臉在街道兩旁微弱的燭光映照下，在此時的黑夜里，顯得要溫和許多。

只是此刻他眼中的情緒卻讓人捉摸不透，像是在層層霧氣中，讓人看得不夠真切，飄渺難以把握的。

他安靜地注視著孟沅澄，一言不發(fā)，卻讓孟沅澄的心狂跳起來。

孟沅澄轉(zhuǎn)身，想要避開他這灼人的視線，卻被裴鈺一把抓住。

“喂，你干什么？”

孟沅澄被裴鈺擁進了懷中。

這懷抱太過用力，緊密得讓她難以掙脫。

“我就說你腦子出問題了吧。”

裴鈺的手越收越緊，孟沅澄趕緊改口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在裴鈺的懷中，孟沅澄終于聽到了他的聲音。

“你怎么幫我？”

“我，我?guī)湍阏掖蠓颍矣t(yī)，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孟沅澄只聽到裴鈺似乎是笑了一聲。

“你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煩了還是受什么刺激了？不會是上次受風(fēng)寒沒好，燒糊涂了吧。”

若真是這樣，孟沅澄覺得她還真是有很大的責(zé)任。

裴鈺聽著孟沅澄的胡說八道，沉默不語。

她已經(jīng)認定了他是瘋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幾乎是毫無章法地說個不停，還十分豁達地保證一定要幫他‘治病’，讓他不用擔(dān)心。

可日后，事情真發(fā)生了，她還能這般心平氣和地跟他好好說話嗎？

裴鈺了解她，肯定是不能的。

她是率真嬌憨，被嬌慣得過了頭，但只是因為還沒觸及到她的底線，所以看著是好說話的脾氣，可一旦真……到那時，他們才是真的再無可能了。

裴家上下這么多條人命，不可能放下，可若他不能放下仇恨，要報仇，孟沅澄必然又會站在他的對立面，這一切似乎真的是無解。

他想了幾日，徹夜難眠，終究是想不出個破解的方法。

在這兩者中，他只能選其一。

“如果我是你的仇人，你會怎么做？”

孟沅澄不解，好好地說這個干什么。

“你為什么這么說？你就是不喜歡我，就算你跟別人成親了，也算不上我的仇人啊！”

“我傷害了你的親人，你會怎么樣？”

孟沅澄本以為裴鈺是開玩笑，可聽他語氣這么認真，似乎很著急要聽個答案。

孟沅澄便道：“那，看你怎么傷害他們了，你肯定就是我的仇人了。”

“如果有人傷害了你的家人，你還知道仇人是誰，是你的話，你會怎么做？”

孟沅澄小聲咕噥了一句：“怎么越來越具體了？”

可見裴鈺這個架勢，她要是不答，他肯定是不會放她走的。

“那我當(dāng)然會報仇了，是我的親人啊，我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仇人逍遙自在，那怎么對得起我死去的親人呢。”

聽孟沅澄這么說，裴鈺忽然松開了手。

其實不用問，他就應(yīng)該知道她的答案的。

不說是她，任誰來說，都是一樣的。

只是他還心存僥幸，以為對她來說，他會是不一樣的。

他也明白，這如何不是一種強求。

如今她已經(jīng)表明了態(tài)度。

若是要跟她在一起，他肯定要徹底拋下仇恨，若是做不到，要去報仇，那他們兩個也是再無可能，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孟沅澄此時還是云里霧里，裴鈺盯著她的眼神，怎么看上去還有些悲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