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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放?”
“你先走開,我放了,等它飄遠(yuǎn)了,你再回來。”
沈子微失笑,真是個孩子。
“好,聽你的。”
沈子微退到了后面,看著孟沅澄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燈放入河里,然后雙手合十,也不知是許了什么愿,看著是十分虔誠的模樣。
回去的路上,說起方才放的燈,沈子微道:“許了什么愿?”
“你說的說出來就不靈驗了,我才不告訴你。”
“那我猜猜,想要好吃的?”
“才不是。”
“漂亮衣服?”
“不對。”
沈子微又說了好些,一個都沒對。
孟沅澄很得意:“你肯定猜不到的。”
沈子微自然是猜不到的。
過了許久再想,孟沅澄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當(dāng)時為何會寫下那么一個愿望。
她更沒想到的是,寫下的愿望竟在不久后的幾年真的實現(xiàn)了。
后來的日子里,孟沅澄出宮不多,便是更沒有機會遇見裴鈺了。
她本以為自己很快便會將這事忘記了,可沒想到在一年前父皇的壽宴上,她再次重遇裴鈺,卻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
跟幾年前相比,裴鈺自然長高了不少,人也更加俊朗,不過比起幾年前來,倒是更有種生人勿近的氣質(zhì)了。
那晚宴席結(jié)束后,孟沅澄便去攔住了他。
但裴鈺卻早就忘記她了。
“公主,有何事?”
“你認(rèn)得我?”
孟沅澄起初還十分驚喜,以為裴鈺還記得她,沒想到裴鈺下一句便讓她剛剛?cè)计鸬南M⒖唐茰缌恕?
“公主之名,朝中上下有誰不知。”
孟沅澄:“……”
原來是這么個認(rèn)得。
她盯著裴鈺,試圖想提醒他:“好幾年前,河邊,還記得嗎?”
裴鈺卻是一臉疑惑:“公主在說什么?臣不懂。”
孟沅澄指著自己的臉,湊到裴鈺跟前:“你看看我的臉,真的不記得了嗎?”
裴鈺躲開了孟沅澄,往邊上挪了一步:“公主,這樣不合規(guī)矩。”
“原來你真的不記得了。”
裴鈺看著孟沅澄,很是奇怪:“公主,沒什么事的話,臣先告退了。”
其實孟沅澄也不懂自己為何就對裴鈺一見傾心。
不止一個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可是連她自己也答不上來。
她年少時第一次見裴鈺,現(xiàn)在想來最多也只是見色起意,覺得他長得好,小孩子總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所以她也就對他熱情了些。
但她自己也沒想到,那么多年過去,她竟能在那場宴席上從在場的那么多人中,一眼便將裴鈺認(rèn)了出來。
她也不知自己是何時陷進(jìn)去,他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從小到大圍在她身邊的其他人,可孟沅澄知道,自己卻偏偏就喜歡他。
躺在床榻上,孟沅澄想了很多,可翻來覆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再一看外間,燈還燃著,更深夜靜,一點聲響都沒有。
她從幼時長到如今,從來都是要什么有什么,細(xì)想來,唯一受挫之事便是裴鈺。
他不管她的身份地位,也不在乎她是美是丑,更讓她挫敗的是,她似乎從來不入裴鈺的眼中。
在他眼里,世上的女人大抵只分為兩種,一種是他喜歡的,另一種便是其他人,這一種便跟其他男女老少在他眼中一樣,并無什么分別,都是一個模樣。
是真的喜歡裴鈺,她又怎么會不羨慕宋玉竹。
對著宋玉竹時,裴鈺是極盡耐心,那是她從未享受到的待遇。
但現(xiàn)實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這樣的人不會屬于她。
可不是他,孟沅澄再想象不到自己能跟其他男子共度后半生的場景。
想到這里,孟沅澄長嘆了一口氣:“真是沒用,又不是離了他就不能活了,這么傷春悲秋干嘛!”
勸別人時說得那么好,自己也要看開些啊!
孟沅澄也不知自己是幾時睡著的,第二日起來,便已接近中午了。
“公主,昨夜沒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