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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清逸沒有想著讓賈敏一個月內就嫁進逸王府,不是他不心急,而是有的事情著急了,反而顯得不夠尊重。皇室的人親事,通常都要準備很長一段時間,準備幾個月那是短的,有的都準備一兩年。
權貴家的女兒多是及笄禮過后一兩年才出嫁,以顯示娘家的重視.
司徒清逸自然不可能多催促,要有耐心。
“都在京城?!辟Z敏點點頭,“外頭冷,若是過來,多穿些才好?!?
賈敏還沒有嫁給司徒清逸,倒也沒有給對方做衣裳,頂多就是做做荷包之類的。發乎情止乎禮,未出嫁,便是還得多注意一些。
“過幾日,一同去相國寺走走吧。”司徒清逸想著賈思那么能鬧騰,還是別讓賈敏留在榮國府參加賈思的及笄禮,“我來接你。”
他是王爺,他發話了,榮國府不好拒絕。再不成,就說他強勢讓人去的也成。
司徒清逸本就不是一個多么善良的人,賈思又不是他的誰,干嘛去考慮一個折騰他未婚妻的壞人呢。
“等你。”賈敏不想參加賈思的及笄禮,今天用的就是犯沖的理由,那么到賈思及笄禮那一日,她當然也跟賈思犯沖。
犯沖,那沒有在府里,也說得過去。
司徒清逸看到賈敏眉眼間的笑容,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想要伸手摸一摸心上人的臉,那就碰一下?輕輕的,很快的。
“清逸?”賈敏沒有想到司徒清逸突然間伸手。
“風……”司徒清逸尋找理由,“頭發絲落下了?!?
嗯,是風吹動了頭發,也是他心動了。
第24章 臉熱 春夢了無痕
到了賈思及笄禮這一天,賈史氏沒有出來迎賓,都交給安姨娘了,她當然不出來。而賈敏則早早地就被逸王接走了,這不是犯沖么,那就出去轉悠一圈才回來。
之前,賈敏及笄禮的時候可沒有讓賈思出榮國府,賈思舉辦及笄禮的時候,逸王帶賈敏出去。賈思和安姨娘也不能多說么,賈思也不敢在這時候鬧騰。
來參加賈思及笄禮的人很少,身份也都是比較低的人。
那些身份高一些的,哪怕是之前答應林夫人過來,但是現在也沒有過來。她們都聽她們夫君說了梁御史彈劾榮國公的事情了,她們還是別湊上去了,省得被說她們更重視賈思這個庶出的,給賈思那么大的面子。
有眼睛有耳朵的人,能看,能聽,基本都能猜到賈敏和賈思之間有大矛盾。
去參加賈思及笄禮的人,多半也是賣林家面子。她們就想著賈思嫁進林家之后,那就是林家唯一的兒媳婦,那些妾室什么的不算。要是賈思及笄禮沒人來,也有損于林家的面子,那么他們就來唄。
還有的人覺得她們本來就不是搞身份的,要是再不來,萬一榮國府的人找她們麻煩怎么辦。于是還是有一些身份低的人過來,安姨娘也就只能找到這些人了。
賈思能怎么辦,總不能當場讓這些人滾,不能不舉行及笄禮,就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思姐兒。”安姨娘心痛,認為榮國公太心狠,賈思怎么說也是國公的女兒,國公不出面,老太太那邊也不多幫襯。
這不,就讓人笑話了。
安姨娘想著自己的女兒的及笄禮比賈敏差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她之前以為女兒要進林家,林夫人又去找人了,林夫人到底是侯夫人,應該能找到不少人來,結果呢,就沒有幾個身份高的。
“沒事。”賈思告訴自己,前期被下面子,不是什么大事情。等到她嫁給林如海,一切都好說,她必定要讓那些人知道,她賈思比賈敏厲害許多。
林如海會心疼她,一心一意對她,而賈敏遲早成為昨日黃花,王爺會那側妃,會有其他妾室。賈敏不可能過得那么好,只有自己這樣的,才能過得更好,林如海能科考上,步步高升,指不定最后還能當首輔呢。
相國寺,司徒清逸帶著賈敏走在寺廟旁的竹林,順著小徑走。
“以前,我便是住在這邊。”司徒清逸道,“小心些,早上下過雨,可能有點滑?!?
小徑是鵝卵石鋪就的不過一米的路,兩邊都是竹子,路上還有一些枯黃的竹葉。
“有時候也住在寺里的廂房。”司徒清逸以前在寺廟的日子算不得多苦,卻也是跟著食素,只有在遠離寺廟一些的竹屋里,才有吃些葷食。
相國寺里的和尚倒也不認為竹屋和相國寺在一座山,就也得跟著吃素。那不可能的,佛也具有包容性,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到達一定境界,確實也可以。
何況其他人沒有出家,又不是在寺廟里吃葷的,那也無妨。
只不過司徒清逸那時候很少去吃葷,既然是為皇家祈福,那就得做好表面功夫,別讓人抓到把柄。要是過于貪戀美食,那么他現在也不可能得到皇帝的寵愛。
竹林里有一座竹屋,竹屋的占地面積大,有好幾間房屋。看上去十分樸素,內里布置也簡單,書房里還放著許多佛經。
即便司徒清逸現在沒有住在這邊的竹屋,但是還有人打理竹屋,屋里也就沒有那么多灰塵。
“這里很幽靜?!辟Z敏轉頭看向它處高高的青竹,一片翠綠,竹林里還有清脆的鳥鳴聲。
“是,很靜。”司徒清逸微微點頭,當年他剛剛到相國寺的時候,還有后宮妃嬪想著暗害他,讓他不知不覺死在外頭。還有的人沒想要他的性命,卻也想折騰他一番,不想他白白得了皇帝重視,不想他得明空大師的青睞。
于是就有人說為皇室祈福,那就應該在清幽之地。那些人不想他再回宮,也不想他過得好,還有人拿出歷史上的得到高僧過得如何清苦的日子舉例。
幾方勢力的角逐之下,也就有了這一棟竹屋。
“小時候,還有些害怕。”司徒清逸道,“到底是小孩子,沒有那么堅強。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到外面的蟲鳴鳥叫,還想著會不會有猛獸,張開大嘴,朝著我沖過來?!?
“做噩夢了?”賈敏問。
“算是吧?!彼就角逡菹肫疬^去的事情,就覺得好笑,也記得曾經的經歷。他不可能讓自己白白受苦,既然受苦了,那他也該得到他應得的,皇帝的寵愛,富貴閑王。
至于太子之位,九五之尊,司徒清逸倒是沒去想過。別說朝堂,就是后宮都充滿各種算計,司徒清逸不喜歡那些算計,倒不如安穩度日。
“這些夢做著做著也就習慣了?!彼就角逡莸溃坝袝r候就在夢里去抓那些猛獸,卻什么都沒抓到。以前,經常做同樣的夢,重復幾個夢,許是因為其他夢都被遺忘了?!?
“平凡的夢,總容易被遺忘。”賈敏小時候也沒有做那么多夢,至少她記憶深刻的夢就那幾個。后面長大些,總是夢見其他的賈敏的故事,不同的夢境,有時候也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