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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等了會兒,抬手看手表,表示自己時間不多?!坝惺裁淳驼f什么。若你實在不愿說,也行,反正跟我無關(guān)。我就是希望過了今晚不要再牽扯到我,我們以后也不要有什么接觸,行嗎?”
李雁峰神情頗顯受傷,“小姐姐,難道你就真得不喜歡我嗎?一丁點都沒有?”
姜眠反問道:“我為什么要喜歡你?”
李雁峰忙道:“我不比你前夫差!我除了沒錢,可我有身高、長相,很多人一見面都喜歡我,所以你應(yīng)該也會喜歡我吧?如果你真不喜歡,沒事的,我們慢慢相處就會喜歡的。我會聽你的話,絕不給你惹事?!?
姜眠擰眉道:“你為什么就非要揪著我不放呢?我已經(jīng)說過,我不會包養(yǎng)男人!”
李雁峰道:“你朋友她們都有,為什么你不?”
姜眠嗤笑:“那他們都愿意被陳遠征包養(yǎng),你怎么就不?”
李雁峰一時語塞。
姜眠瞄準(zhǔn)他神色,咄咄逼近:“你想找人包養(yǎng)?真是因為缺錢?不是因為我?!”
李雁峰無言以對,但他明顯是被人戳穿心事而開始惱羞成怒道:“我不像你們天生含著金鑰匙,我家里窮,小時候就是留守孤兒,過得日子是你根本無法想象的!你以為我不想干干凈凈、簡簡單單地談個戀愛?你以為我愿意找人包養(yǎng)嗎?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確實無所謂,可我老家還有一對爺爺奶奶跟酒鬼父親要養(yǎng),等我畢業(yè)出來再出來工作賺錢,我怕他們撐不到那個時候!我當(dāng)時找你已經(jīng)鼓足所有勇氣了,可是你……可是你——”
李雁峰說得聲淚俱下,令人唏噓。
可惜姜眠聽多了故事,內(nèi)心早已波瀾不驚。
她淡道:“你確實可憐,但還是剛剛那個問題,你既然急缺錢才找人包養(yǎng),那陳遠征有錢又大方,你為什么就不肯貼靠過去?只要你愿意,她不介意包養(yǎng)多個你,所以你何必揪著我不放?”
“我……我害怕……”李雁峰低頭說道,“我怕她,她看起來太可怕了??赡悴粫?,你跟他們不一樣,你當(dāng)時沒想過占我便宜?!?
“你收錢出賣色相,被人占便宜那叫生意!我不動你,是因為我對這你對這些事毫無興趣!”
姜眠平靜地說道,“而且你說陳遠征可怕,你才認識她多久?就今晚吧?可我是今早采訪才認識她,覺得她性格豁達、爽朗大方,性格非常好,沒甚可怕?你說她可怕,實則是說她年老色衰,嫌棄她才不想讓她包養(yǎng)對吧?而我年輕漂亮入了你眼,所以你就賴上我?”
李雁峰喃喃地想要解釋,可畢竟歲數(shù)輕,經(jīng)事少,哪怕他再如何用自己年輕無辜的外表掩藏自己的小心機,但遇上姜眠這種“腦子沒進水”的人,實則不夠瞧。
姜眠道:“如果你真缺錢救命,找人包養(yǎng)還敢挑?行,那你挑,可我已直言對你毫無興趣,為什么還假意說我包養(yǎng)了你,就連進醫(yī)院驗傷都得喊我過來?你這種行為,在我看來別有所圖。所以你不如坦誠,可能真相就如姜淼淼所說,‘你確定你是賣身找金主,而不是想白嫖美女順便拿錢?’”
“你、你、你怎么可以想我?”李雁峰脫口驚呼,可惜無力反駁,只能各種強詞奪理。
姜眠指著他臉跟身材,道:“我印象里那些留守兒童,兩頰高原紅,每日起早貪黑地干活,手指粗糙長繭,但你膚白發(fā)黑、指腹膚質(zhì)更是細膩,明顯沒做過重活!即便你真是留守兒童,那也應(yīng)該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兒童吧?能夠養(yǎng)尊處優(yōu),又何必急缺錢賣身?”
只能說李雁峰的城府并未深得可以掩蓋他兩面三刀的手段。
他被姜眠逼得無話可說,導(dǎo)致最根本的真相浮出水面:不管他背景如何,本質(zhì)就是因為虛榮愛錢,也愛年輕漂亮的女人,才想賴上姜眠。
姜眠最終道:“既然我已將話攤開了,也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不要打擾我,不要騷擾我。至于你跟謝珃打架斗毆,真相如何,他們待會自然跟你有個了解。懂嗎?”
李雁峰咬牙哽道:“小姐姐,明明很多人都喜歡我。只要我沖她們笑一下、說一聲好話,她們?yōu)榱宋疑踔猎敢獯蚱饋?,可我不要她們,只是因為喜歡你才想賴著你,就算你不包養(yǎng)我也沒關(guān)系,你讓我呆在你身邊好不好?我不收任何錢,我給你打工干活。”
姜眠頓了下,淺淺笑道:“為了我,不要錢也肯留在我身邊?”
李雁峰猛點頭。
那,姜眠疑道:“沒錢,那你老家那對爺爺奶奶跟酒鬼父親怎么辦?”
李雁峰再度愣住。
姜眠無奈笑了下,撒謊的人如果思維一渙散,真難瞻前顧后。
“為了我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女人,讓你拋棄甘愿賣身也要贍養(yǎng)的爺爺奶奶跟酒鬼父親,我罪過很大,如果你若真得喜歡我,請別損我德。我謝謝你了!”
說完,她扭頭瞟向已站在門外的人。
李雁峰望見謝珃以及他身邊幾位,心驚肉跳,幾乎是反射性喊道:“小姐姐,你留下我陪我。我害怕!”
“有兩位是秉公執(zhí)法的警察,比起我這種陌生人,他們更值得你相信?!苯呋氐?,起身讓位。
兩位警察率先走進來。
姜眠退至門外,與景燕宇告別,轉(zhuǎn)身走向電梯。
謝珃剛剛避無可避,現(xiàn)在索性不避,快速追到她身邊道:“現(xiàn)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有開車,謝謝?!苯呖蜌饣亓艘痪洹?
電梯開門,她直接跨入。謝珃無聲跟進。
醫(yī)院電梯向來寬大,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此刻電梯僅有他們兩人,姜眠安靜地看著閃爍的紅色數(shù)字。
謝珃語態(tài)謹慎道:“抱歉,又是因為我而影響你了?!?
姜眠沒回應(yīng)。他安靜了會,又道:“這回又是我處理魯莽了?!?
姜眠依舊沒吭聲,見b2層已到,快步走出尋到自己的車位,頭也不回地馳騁而去。
謝珃護送至此,再目送她離開。
他自嘲地垂下眼簾,又恢復(fù)了那種漠然神情,轉(zhuǎn)身在黑暗寂靜的停車場中慢慢走回去。
即便自己毫無資格,但一聽見她在酒吧跟別人相處,一看見她被別人示好,謝珃嘴里雖不說,但內(nèi)心深處不由自主地涌上憤怒與恐慌,還有一層剮心的痛苦。
以前,當(dāng)姜眠還愛他的時候,她看著自己跟其他女人曖昧親熱時,也是這般吧。
謝珃捂眼笑了一下,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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