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而林潔語的有恃無恐,絕非空穴來風。
一家jazz吧里,日光早已被燈光取代,無論外界多么喧囂,落到這里,都被隔絕成寂寞。
吧臺上的女歌手,聲音低沉,有一把慵懶而迷人的好嗓子。
燈光低沉,正適合隱藏所有的情緒。
林潔語正搖著眼前的酒杯,里面液體金黃,冰塊彼此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她翻轉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
又晚了半個小時了。
她的人生,從未像最近這段時間一樣,滿是沒有盡頭的等待。
有的人,能讓你的人生過成一條平緩流淌的河流,順著既定的方向和河道,平穩而安全,比如林潔語的老公嚴浩澤,他們平靜,安全,就像河床上亙古不變的巖石,圓滑而穩定。
有的人,卻能讓你的人生過成過山車,一時間在波峰,一時間在波谷,所有的情緒,隨著峰谷的變化,時刻不停。比如john,似乎昨天,他還是她背后那個沉默的公司同級新人,幫她寫著案子,做著體力活,而時光荏苒,造化弄人,他已經是她的直屬上司,那種內斂的銳氣和才干,讓她陌生,而陌生中,隱藏著一種莫名的興奮。
也許是喝醉了,也許是早就期待,她和john終于走到了男女大欲的那一步,但是之后呢?如果彼此的一夜只是一個美好的夢境,那么夢醒之后,要面對的人生,才是最讓人為難的現實。
她猶記得,醒來的那天清早,酒店房間里,遮光的窗簾低垂,她窩在john的懷里不敢動。john猶疑了一會兒,以為她沒醒,但仍是起身穿好衣服,去拉窗簾。
她驚且羞:“不要拉,就這樣暗著。”
john沒有理她,大手一揮,他們的關系暴露在日光下,纖毫畢現。
她,林潔語,再次,出軌了。
她知道,但她不想面對這個事實。
生活卻在無知無覺當中,越發艱難了起來。工作上,以前有henry在背后挺她,她總覺得無比篤定。henry對身邊的人,總是很好的。無論是工作上的支持還是資源的給予,henry對她從來沒有吝嗇過。
而當henry離開分公司回總部,頂頭上司換成john之后,她的生活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和危險。即便她已經和john之間如此親密,她卻總覺得,她不認識枕邊的這個人,她也不知道他的心到底在哪里。
工作上,以前配合完美的孫協安,林潔語漸漸覺得無法信任。那次被henry的老婆安姐大鬧公司的時候,她就不該告訴孫協安那么多,也不該說,她要離職,不然不會給孫協安這么多無謂的希望,等她回到工作崗位的時候,孫協安已經儼然是項目負責人的風范。不!那個位置是她的,在她沒有主動放手之前,都是她的。
手下的所有人,無論什么崗位,特別是最難纏的技術部門,全都聽孫協安的。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們的眼中,至少有她的位置。如今不過區區十多天的休假,孫協安已經迅速把整個團隊,變成了和他一個鼻孔出氣,這簡直讓她怒不可遏。
所以,她也知道,自己最近在為難孫協安,一山不容二虎,她也是為了生存,畢竟,山頭只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人在這場權利的角逐當中勝出。
而john,給她的支持,遠遠不夠,她總是那樣不確定,john似乎總是猶疑的,隱藏的,讓她摸不清他的安排。
比如前兩天,她本來正在陪嚴浩澤的父母吃飯,他們從位置上退下來之后,對兒孫的眷顧就越發濃重,每周都要安排點活動,含飴弄孫。john冷冰冰打電話給她,口氣聽著不愉快,讓她速度趕回公司。
她鼓足勇氣去和嚴浩澤說,嚴浩澤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什么公司,星期天還要臨時叫人回去加班?”
還是公公出來打圓場:“年輕人,就是應該忙忙事業,我看小林最近的工作狀態就很好,就是應該這樣,去吧去吧,我們幾個人多坐一會兒,吃了晚飯再回去。”
兒子抱著她的腿,眼睛里霧氣氤氳,說著:“媽媽不要走。”最終,她還是走了。
林潔語急匆匆趕回來,走到一半才接到john的電話,口氣冷冰冰里面帶著一絲戲謔:“居然真的走了?膽子也不小,來xx街,我要好好獎勵你。”
原來也并不是真的工作上的事,他只是約她去了一家店玩密室逃脫,完全無視她的高跟鞋黑絲襪,憑借他的智慧,輕松過關。他神秘地說:“做得好,有獎勵。”而后故技重施,還是回到了john的酒店房間,一番癡纏。
今天又是這樣,明明她已經回家,剛給兒子洗完澡,心不在焉陪著嚴浩澤說話,說得什么來著?好像又是科室里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自打嚴浩澤的父母從位置上退下來之后,嚴浩澤的工作就不像之前那么順遂。再加上嚴浩澤本是個從小別人捧著他的性子,如今,世界不再繞著他轉了,落差出來,各種適應不良,在家里面關于工作上的牢騷就越發多了起來。
林潔語最不愛聽他說這些,想要什么,靠自己的力量和手腕去爭取啊,每天回到家對著一群幫不上忙的人吐槽過來,吐槽過去的,到底是能改變什么?
她聽得氣悶,隨便勸著兩句,越發心不在焉了。
john的電話,就像是打破平常日子的驚喜,響了起來。
☆、第58章 見家長之孫爸篇
“回來加班。”john一本正經。
“好的,領導,我知道了,我一定立刻到現場,我先安排人員處理一下這個突發。”林潔語表情焦急,說得一本正經,完全無視嚴浩澤沉下來的臉色。
“又是這樣,你們公司壓榨剩余勞動力也不是這么個壓榨法吧?沒完沒了的。你這個班,還是不要上了,考個事業單位什么的,輕松一點,顧家。”嚴浩澤很不滿。林潔語在內心的深處嗤之以鼻,嚴浩澤如今還真以為自己是皇帝了,如今家里的開銷這么大,如果不是她的工資加股票分紅,哪兒能日子過得這么滋潤,今時不同往日,
“最近項目要上線了嘛,我也是為了家里奔忙,這一出突發,不知道又是幾點鐘的事兒了,你和兒子早點睡,不用等我。”林潔語努力安撫了一下,立刻收拾包包出門。
約的地方,果然依然是她沒料到的地方,jazzbar,她點了一杯酒,等著john。
半個小時,匆匆流過。
她微醺地想著,之前的henry,從來不讓她等的,他嚴苛的時間表,好像整個人都活成一面時鐘。他對她,也總是溫存的,也許是他年齡稍長,對她,總是多些寵溺,喜歡縱容她的撒嬌和不按理出牌。
而如今,不按理出牌的那個,已經變成了john。
四十分鐘后,john的身影終于姍姍來遲地出現了。
林潔語迷蒙地看著面前的john,他把他的外套脫下來,隨意丟在沙發上。嘴角一絲笑:“等很久了?”
“也還好。”林潔語試圖笑得比他還云淡風輕。
“臨出門,總部那邊出了點問題,多處理了一會兒。”john把她細白的手托起來,吻吻她的指尖,“等久了吧?”
“并沒有。”林潔語搖搖頭,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
“你總是這樣,明明想要的,卻總是不說。”john眼神深邃地看著她。總是安靜,她總是這樣,在人群中漠然地安靜著,仿佛與世隔離,但又做著她貌似看起來不屑一顧的事,成全著她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