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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協安吻著她的額頭:“起來了,回去再睡?!?
睡,是啊,徐靜貞現在好渴望一張柔軟干凈的大床,床面平整,床品清香,房間安靜,放任她一個人睡到天昏地暗。
昨晚,可惡的孫協安幾乎就沒怎么讓她睡。
“那我回去了要好好睡覺,是真的睡覺!”徐靜貞不滿意地盯著孫協安,眼神里有幾分警惕。
孫協安失笑:“知道了,保證讓你好好睡覺!”他拉開帳篷的拉鎖,清晨的湖面,水汽迷蒙,遠遠的湖光山色,都籠罩在湖面的輕霧上。
有種說不出的婉轉多情。
冰涼而濕潤的空氣一接觸皮膚,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些了。
匆匆用帶來的潔凈的桶裝水洗漱之后,徐靜貞遞給孫協安一個三明治。
她親手做的,是孫協安最喜歡的吞拿魚三明治。
孫協安靜靜吃著三明治,不說話。許久了,終于問道:“我們什么時候還能再這樣出去玩?”
“是和我們家親戚,還是單獨和我?”徐靜貞問他。
“都要。”孫協安回答,“這兩種感覺,不一樣?!睂O協安喜歡初體驗到的大家族的熱鬧和溫馨,也喜歡和徐靜貞獨處時候的平靜與激情。
徐靜貞很滿意,看來不婚主義大人對于親戚的接受度良好,虧她之前那么緊張。
湖面上不久就響起了馬達的轟鳴聲,和農家樂老板約定來接他們的時候終于到來。
他們也把發電機,彩燈,還有野營的裝備收拾齊備,踏上歸程。
在清晨湖面的冷風里,孫協安把徐靜貞護在自己懷里的背風處,和她一起相擁著看著露營一夜的小島,漸漸消失在湖面的霧氣氤氳當中。
“真希望,能這樣在小島上,生活一輩子。”孫協安吻著她還有潮氣的頭發,“打漁為生,簡簡單單?!?
“有夢是好事。”徐靜貞握著他的手,不再多說。人生在世,如何不需要自己的完美夢境,這樣才有動力,想著自己的夢想,不斷向前。
回歸現實生活的結果,是徐靜貞在歸程的路上,就迷迷糊糊睡著了?;氐郊?,她逃進衛生間趕緊洗澡,把頭發吹到柔軟蓬松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舉著吹風機的手都要撐不住了。
孫協安看著她安心陷入睡眠,這才去洗澡。
孫協安也很想和徐靜貞一起,好好休息一下,把周六出去玩的疲憊都化為無形,但是顯然,他的運氣太差。
剛洗完澡,正用干毛巾揉著頭發,他的手機就在桌面上發出強烈的轟鳴聲。
號碼他很熟悉,他接起來:“方言,你個臭小子,最近死哪兒去了?打你電話都不帶接的?!?
“出了個長差,滾出國去賣命了,剛回來,喝酒走不走?我帶了兩瓶好酒回來?!狈窖缘穆曇?,聽起來喜氣洋洋。
“時間,地點?”孫協安問他。
“現在,胖姐燒烤,先到先等?!狈窖燥@然很急切。
孫協安看了看熟睡的徐靜貞,給她留了一張字條:“去和方言吃飯,醒了打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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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瘦了,整個人瘦了一圈,瘦且黑。
“這,你們老爺子這是把你派到哪兒出差去了?”孫協安驅車到達的時候,方言正在抽煙,神情蕭索,有些頹然?!昂诘暮桶蠣斠粯?。”
“滾!”方言笑起來,一排白牙更顯得帥氣逼人,黑是黑,有種別樣的味道,“老爺子這次可狠心了,把我弄南非去了,讓我去帶領團隊開拓前期市場,那鬼地方,亂的一塌糊涂。”
“他也舍得?”孫協安一臉訝異,方言中這次是怎么惹得方老爺子震怒。
“他也是為了我好。”方言出奇地沒有吐槽自家老爸,“對了,胖姐的廚房我已經去逛了一圈,今天他們有烤全兔,看著很不錯,我弄了一只,咱們先整點別的,等正菜。”
桌上其實早已吃食具備,鹽水胡豆,豆腐干,花生米,鹵藕片,還有葷素相間的各種燒烤。全套喝酒配菜。
孫協安皺著眉頭,這家伙,這一回國就擺著喝醉的架勢,這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心情不好?”孫協安問他。
方言依舊是那幅嬉皮笑臉的模樣:“哪兒啊,就是好久不見了,想哥們兒了唄?!?
“狗屁,你當我是那幫會所的小姑娘糊弄我?”孫協安冷眼看他。
“那這應該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今天有件大好的喜事要告訴你,心情有點激動,必須慶祝一下。”方言說著,從西裝的內袋里掏出一張紅燦燦的請帖,雙手遞到孫協安的面前,“小弟婚宴,下個月舉行,你和嫂子一起來唄?!?
孫協安又驚又疑,上次見方言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是他第一次帶徐靜貞認識自己的朋友圈,方言和方向兩哥倆都在,方言一語驚住所有人,說他要結婚了。前幾天還是孤家寡人,需要和徐靜貞相親的方言,瞬間就要結婚了,而且還對新娘到底是誰,三緘其口。場面既讓人困惑又疑問。
沒想到,居然不是這小子說著玩的,這次連請帖都送到了,方家娶媳婦,應該不會信口雌黃。
孫協安打開請帖,上面赫然印著:
恭迎孫協安及其家人:
xxxx年x月x日中午12點在香格里拉酒店,xx廳,參加新郎:方言新娘:馮語秋百年好合婚宴之囍。
馮語秋,不會剛好,就是那個馮語秋吧?
孫協安握著手里的婚禮請柬,盡管面前的方言笑得云淡風輕,但他的心卻沉甸甸的,一直一直,沉下去。
酒就在手邊,孫協安忍不住灌了一口下去,滿心都是說不清的苦澀。
方言看著他的表情,知道孫協安已經明白了他,不知說什么好。搓著手,最后也舉起酒杯來,對飲解千愁,此刻,言語如此多余,他們之間,往往無聲的陪伴,就是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