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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一口酒:“世人皆醉我獨醒,不和人打交道是很寂寞的。”
ry最喜歡這種一點頹廢一點文藝的調調,他們那個晚上談了很多。
林潔語知道,henry是喜歡她的,但這種“喜歡”和喜歡一只貓,一條狗,一個寵物一樣,沒有什么情感本質上的區別。
而林潔語沒有傻到,讓自己就這樣,陷在高層的情感游戲里。
她后來懶洋洋去了兩次游艇趴,再也沒有繼續出現過。林潔語本以為這就是故事的完結,然后她就可以開心地繼續回歸到和嚴浩澤平靜的日子里去,再也不用操心職場的險惡。
年輕,總會有這樣大無畏而天真的想法,既幼稚又愚蠢。
林潔語是在年會的組織會議上,才逐漸發現自己的處境有多么岌岌可危。年會常年是靠新人撐場面,除了老人們當中的文藝積極分子,沒有人喜歡在忙到要死的工作節奏里,依然參與到這種假大空的活動里來。
所以,年年秘書們都是像抓壯丁一樣,把這些新人們抓出來,參與年會的籌備和表演。
林潔語當然也在其中。
這次年會,總導演是henry。每年高層都會有一個人負責擔任名義上的顧問或者總導演,其實做事的還不是下面這些搬磚的螞蟻。
ry對她不假顏色,正如她婉拒henry的游艇趴。
然后就遇到了年底的績效溝通,上司一臉為難,對她說,今年他們團隊的整體績效不好,得到hr部門的指示,淘汰名額要多一個,而林潔語的表現,無法和有成熟經驗的老人相比,更無法競爭過同期的新人,比如john,所以……
林潔語一顆心漸漸漸漸地沉了下去。彼時的她,甚至不知道,在他們公司,新人是有保護期的,只要通過了試用期,第一次考核肯定不會被淘汰。
對于那個時候的林潔語而言,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見嚴浩澤父母的籌碼,是進入到“那樣家庭”的一張通行證,是她未來美好生活的全部。
所以當茜茜繼續問她這周要不要去游艇派對的時候,她重重在鍵盤的這邊敲“好”。
她穿得格外誘惑,nu-bra把胸型勾勒出一個誘惑的線條,高叉禮服下,兩條細白的長腿隨著走動而若隱若現。
音樂響到*處,她配合著人群的舞動,把衣服脫下來,里面只有比基尼,女性美好的身形,一覽無余。
她背上一熱,henry的手攬住她的腰,前往游艇深處的艙房,她沒有拒絕。
考核的正式結果出來,她是一個漂亮的五星,同事們交口稱贊。
一年后,她成為了john的上司,一年半之后,她成為了john上司的上司。
她習慣了有henry的支持,資源似乎總來得輕而易舉,而同時,她也慶幸自己和嚴浩澤之間,平靜順遂。
過年期間,她終于見到了嚴浩澤的父親,父親贊賞她:“聰明機敏,能在這樣頂級的公司里依靠自己的力量做出這么優秀的成績,真是要把我這個兒子比下去。”
她軟軟往嚴浩澤的肩窩里一窩:“都靠浩澤教我,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從身邊的男性身上獲得東西,已經成為了她的另一種本能。
林潔語嫁給嚴浩澤,而后隨著嚴浩澤回到c市,再之后henry接管c市的分公司,她的人生一直這樣順利。
唯一的變數,來自于henry回到總部,john接受分公司的管理職責。她像被人用鞭子在背后抽打和追趕著,一刻不停,只有向前。
于是她和汪洋之間,有激烈而憤怒的爭吵,有各種不順心的上下級關系,有看起來居心叵測的孫協安,而她,唯有在這樣脆弱而不甘的時刻,站在陽臺上,獨自一個人抽一支煙。
林潔語暗暗下定決心,即便是走,也要帶著足夠的賠償走,唯有位居高位或者錢包鼓漲,才有資格主宰自己的命運,否則都是虛幻的海市蜃樓,遲早崩塌。命運任由位高者,隨意碾壓,自己甚至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掙扎和反叛,
螳臂當車,蜉蚍撼樹,還不如乘車而行,或者依附大樹,人,何必與自己的人生過不去?
john著魔一樣走到她背后,在滿陽臺的大片綠色植物中間問她:“怎么了?不順心?”
似乎只要是辦公室以外的任何環境,她都能激發他當日做新人時候,想要保護她的心情。
林潔語一手環胸,一手拈著煙。眼神迷離,凄婉地笑了笑:“沒什么,稍微有點累。”
john忽然就不想把她當成是下屬了,而是多年前,他們都只是龐大公司新進的畢業生,除了原來書本上學來的那點理論和師長們空泛的教誨,對整個龐大的社會機器茫然無知。他們一起加班,一起熬過艱難的新人期,只有那個時候,他們見過最初的彼此。
他還不是一個沉穩干練的中層,而不過是一個埋頭加班的苦逼。
她也還不是風情萬種的職業女性,而不過是剛出校門的素面朝天小美女,學生心性都還沒褪去。
他們也不是隔著電話指導工作,或者站在辦公室里,匯報工作。
她就這樣柔弱的,帶一點迷茫地站在他面前,說著她有點累。
☆、第39章 接駕表姐
幾年的時光仿佛從手邊呼嘯而過,john知道這明明是錯的,他知道這明明不應該,但是他像著了魔,不能控制自己,夜色漸漸深沉下去,夕陽在天邊沒下最后一絲微光,隨著這最后一絲光亮泯滅的,還有他最后殘存的理智。
他覺得自己聲音溫柔,如同在向她嘆息:“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嗎?”
林潔語是直到這一刻,才突然意識到,john何嘗不是她可以利用的資源?
她的大腦,瘋狂運轉,分析起眼前的形勢。henry如今已經收手總部,對于分公司的事物,肯定是無暇插手,從情理上,交接過后,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而john雖然剛剛上任,但是自然前途無可限量,她如果不打算離開c市,就此在c市扎根的話,john在未來的幾年內,不失為一個絕佳的選擇。
畢竟,嚴浩澤如何在父親的安排下,已經進入了體制內,除非調動,否則挪動的可能性很低,兒子已然要上幼兒園,買房置業,他們都逐漸在c市扎下了根。
要不要這樣?要不要這樣牢牢保住自己的地位,直到順利拿到股票?到時候,無論是想要離職還是想要繼續,人生都已經從normal模式進入到easy模式。
似乎此刻,父親的嘆息在腦海深處回響:“孩子,你要的太多,如果肯放下一些,你的人生會簡單得多。”父親心疼她,不肯讓她過于辛苦,只是她這些年來,從不服輸,為什么我要輸給“那些人家”出來的孩子?我并不比他們愚蠢,也遠比他們美麗。
林潔語覺得自己的人生,總是會輸給自己的*,每當一個愿望得到滿足,下一個愿望又如期而來,永遠活在追逐愿望的道路上,一刻都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