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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那巨船一看就屬于有名的大門派,兩者相撞,就算他們占理,他們也不敢去惹。
幾位霞灣宗與丹霞門的弟子心知肚明,只能皺起眉頭,敢怒不敢言。
“嗯。”薛景嵐眼睫輕抬,應了一聲。
一旁的司翰走過來安慰莫藍:“沒關系,紅云木舟修好了還能用,我們掌門師父不會介意的,莫道友,到底哪里壞了你帶我去看看。”
容真觀察著薛景嵐的神色,她看到他的手里有一道水墨光芒劃過。
阿玄早已察覺到薛景嵐的意圖,他的長尾巴尖兒輕輕動了動,還是覺得頭昏腦漲。
忽然,一道長劍破空之聲響起,銳利的水墨光芒劃破天際,直直劈到了頭頂那巨船的前方。
一劍擊出,劍氣凝且不散,直接攔下頭頂巨船的前路,蒼青色的袖袍一甩,薛景嵐飛身而上。
頓時,從頭頂巨船上飛出幾道身影,皆身著白袍,袍上繡淡紫色云紋,氣質高貴出塵。
“哪里來的劍修,敢攔我水月閣去路?”為首的修士戴著紫晶發冠,看起來有元嬰后期的修為,直接對薛景嵐質問道。
“水月閣行事都是如此?”薛景嵐掀唇一笑,“橫行霸道,駕駛巨船橫沖直撞,就算撞上了別人也不道歉賠償?”
水月閣的岳遙瞇起眼,仔細回憶,今晨他們水月閣的船好像撞上了下方的一艘紅云木舟,但那又如何?紅云木堅硬,那艘木舟一定沒事,更何況,不是他們攔在水月閣去往須彌城的路線中央么!
“去須彌城就這一條路,你們攔在路線中央,碰撞無可避免。”岳遙根本沒重視此事。
“旁余門派的飛行工具上防護陣法都有明顯標識,難道就你們水月閣特殊,連給防護陣法染色的實力都沒有?”薛景嵐反唇相譏,“怎么,前些日子因‘某些事’被帝玄殿罰得還不夠嗎?”
“你——”岳遙眉頭緊鎖,因高價售賣轉魂丹被帝玄殿派人查出并且責罰一事,是水月閣近日來最大的煩惱。
他身為水月閣的修士,一想起那檔子事就氣,不說他們沒能從姓姚的那個臭姑娘那里得到線索,派人追蹤還正巧撞上祝降鶴,祝降鶴也是個閑得沒事干的,竟然因此派帝玄殿的人過來調查他們售賣轉魂丹的事情。
本來帝玄殿不會管這些門派瑣事,但這是祝降鶴親自吩咐,他們不僅限量售賣還引導他人競拍,哄抬轉魂丹的價錢,做得太過火。最后他們售賣轉魂丹的錢全部被帝玄殿收走,還給原來的門派,還另外被責罰了更多的靈石,最重要的是,水月閣在帝玄殿這邊的好印象全部被打破。
這次宗門大比,帝玄殿與蓮華派分給水月閣的名額達到有史以來的最低值,水月閣雖然來不了那么多弟子,也要打腫臉充胖子,駕駛門派里最大的巨船出發,更是寄予了門中弟子厚望,希望他們能在宗門大比里得到好成績。
所以現下薛景嵐提起“他們被帝玄殿責罰”一事,直接戳到了他們的痛腳,此事水月閣打碎牙往肚里咽,不會往外宣傳,帝玄殿也不會大張旗鼓,知曉這件事的只有一小部分人,也不知道薛景嵐是從何得知。
“你們撞上我們的巨船,駕駛紅云木舟的弟子是否需要加強一下視力了?”岳遙反過來責怪紅云木舟上的弟子不長眼。
“你說誰需要加強視力?”薛景嵐指尖一彈,朝岳遙拋出一枚留影晶石,“看看。”
留影晶石被打開,從晶石的視角看去,霞灣宗的弟子認真使用木系法術駕駛著紅云木舟,在駕駛室的透明晶石窗之外,是一望無邊的天空,沒有巨船的影子。
他們就這么穩穩地前行著,直至船艙開始劇烈搖晃,隨之而來的還有陣法相撞的悶響,頭頂的天空暗了下來,光線被遮擋,水月閣的巨船從他們上方悠悠飛過。
這留影晶石記錄得清清楚楚,是水月閣先不看紅云木舟附近防護陣法的顏色,直接撞了上去。
岳遙眉頭一皺,手指一捻,正打算把這留影晶石碾碎,但薛景嵐攤開了手掌,有更多的留影晶石躺在他掌心:“盡管毀了,我還有好多。”
他雙腳輕盈點在束墨之上,寬大的蒼青色袖袍微微卷起,額上碎發隨風而飄,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岳遙。
岳遙之所以會與他說這么久的話,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看出了薛景嵐的修為,元嬰巔峰的劍修,由于屬性上的克制,幾乎抵得上出竅期的月之域本土修士了。
他們水月閣出行,也只帶上了三位元嬰長老壯聲勢,真發生沖突,他們不一定能討得了好。
“你們想如何?”岳遙死死盯著薛景嵐,直接問道。
“賠償啊,道歉啊。”薛景嵐面上又出現了微笑,“怎么,你們難道只對帝玄殿道歉?”
“賠償可以。”岳遙朝薛景嵐拋出一個錦囊,里面裝滿了上品靈石,“道歉,恕不能從。”
看紅云木舟上的年輕修士數量,他估計著這門派也不大,要水月閣向他們道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薛景嵐沒有伸手去接這袋靈石,這錦囊墜落在紅云木舟上,發出清脆聲響。
容真趕緊往旁邊退了好幾步,尋了個椅子坐下來,這錢誰愛拿誰拿,她還嫌晦氣呢。
“那么在我們修好紅云木舟之前,攔在你們面前的這道劍意就不會散。”薛景嵐的語氣平靜。
岳遙何曾遇到過如此狂妄的人,居然敢阻止他們水月閣出行?
他飛身而上,不甘示弱,想要把薛景嵐留下的劍意驅散。
薛景嵐還很好心地側開了身子,讓他們前去查看。
“不過是鄉下小門派……”幾位水月閣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低頭看著紅云木舟里的修士,忍不住嘲諷道,“連金丹的弟子似乎都寥寥。”
此時,紅云木舟上的弟子們已經開啟了吃瓜模式,一堆人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
“我賭一塊中品靈石,賭是我們先把紅云木舟修好。”容真抱著阿玄,從錦囊里掏出一枚光芒閃爍的中品靈石來。
“容道友,你賭這么多!”莫藍驚訝,“那我要叫我師弟修得慢一點了。”
“我也加兩塊。”司翰摸出兩枚中品靈石來,“讓你師弟修三天。”
“三天不行,再慢就要錯過宗門大比了。”莫藍想了想,“要不就兩天半。”
那邊薛景嵐還是微笑地看著水月閣的長老在試圖消除他留下的劍意,看煩了,還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
既然水月閣不道歉,那就讓他們吃下這個悶虧好了。
他又馭使著束墨,回到了紅云木舟上,朝圍在這里的弟子揮揮手:“好了,快些回去休息,等船修好我們就出發。”
當然,沒有一個弟子聽他的的回去休息,他們都等著看水月閣的長老被劍意彈開呢,就連一向好脾氣的容真屁股都仿佛粘到椅子上,一步也沒有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