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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閣的修士面面相覷,不敢開口。
“銀鬃狼的乳毛,我有印象,不是制作轉魂丹的材料之一嗎?”祝降鶴自顧自說道,“也是,一只惡鬼逃到月之域了,你們有配方,制作轉魂丹救治傷者也是有必要的。”
水月閣高價售賣轉魂丹一事,帝玄殿并不知情,畢竟天高皇帝遠,但若被帝玄殿知曉他們趁人之危斂財一事,恐怕會給水月閣引來麻煩。
所以,現(xiàn)在的水月閣修士安靜如雞,一句話也不敢說。
“祝師兄,可以回去了。”身后的帝玄殿修士提醒。
“好。”祝降鶴無奈輕嘆,他覺得水月閣的態(tài)度很奇怪,但又不好直接發(fā)問。
祝降鶴想,這發(fā)釵應當是方才那姑娘掉落的,看樣子方才水月閣的修士是在追她了,就因為她購買了銀鬃狼的乳毛,他們就要如此追逐一位修為不到金丹的小修士?
“啊……”祝降鶴這才后知后覺地拍了一下腦門,回過頭去看時,水月閣修士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
“水月閣有些奇怪。”祝降鶴負手慢悠悠地走著,一邊對身邊的修士說道,“有空可以去查查他們售賣轉魂丹一事。”
“是。”帝玄殿的修士領命,不敢怠慢。
這邊容真已經(jīng)跑回了客棧,確認身后沒人追逐之后,她開了一個新的房間,住了進去。
回到房間清點物品,容真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買來的發(fā)釵不知何時已經(jīng)掉了。
她感到很心痛,但也不敢回去尋找。
安頓下來之后,容真這才想起了阿玄方才做的壞事。
她把一直趴在桌上休息的阿玄抱了過去:“你剛剛為什么撓別人?”
多虧對方脾氣好,若是換個好面子的修士,估計就要當街打人了,那個人看起來那么厲害,她哪里打得過?
阿玄根本沒把容真的話聽進去,他撓人了嗎?他沒有。
他只是碰巧磨了一下爪子而已,阿玄想。
于是他轉過頭,假裝沒有聽到容真說的話。
當然,容真對一只貓也生不了什么氣,畢竟那時候她真的被嚇到了,被陌生人拖到小巷子里怎么看都感覺非常危險。
她又用力摸了一把阿玄的腦袋,便開始做自己的事了。
在蜀橋鎮(zhèn)不宜逗留過久,趁這幾天她把轉魂丹給煉制出來,此事就算過去了。
等該救的人都救下,水月閣的轉魂丹也賣不出去了,畢竟九淵獄的惡鬼還沒有完全失控,逃到月之域的這一只也只是偶然事件。
容真把藥鼎取出來,對阿玄說道:“我要煉藥了。”
阿玄甩了甩尾巴,表示同意,他跳起來,爪子按在了容真脖頸的內(nèi)府印記上,回到她的內(nèi)府休息。
因為阿玄發(fā)現(xiàn),容真在煉藥的時候,由于她一直在用神識控制藥鼎的火候與投放材料的劑量,所以棲息在她的內(nèi)府中,他恢復力量的速度比平時更快。
容真也知道這只小貓咪準備去休息了,便以法術點燃火焰,開始煉制丹藥。
這客棧的房間專門為修士提供,也考慮到了修士的煉藥需求,施放了通風排氣的陣法,煉制丹藥時的滾滾濃煙也不會在房間里揮之不去。
容真覺得這個陣法很好用,打算回天嵐門之后也學著搭建一個。
她花了四天時間,把需要的轉魂丹煉制出來,期間姚青露竟然大發(fā)善心過來幫她準備材料了,她自己準備好的理由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早點做完這事她還要回碧月宗。”
有姚青露幫助,容真效率高了很多,在第四天早晨,她把轉魂丹交給了姚青露。
“月之域內(nèi)就剩下那幾位修士被惡鬼所傷了。”姚青露把藥匣收好,挑眉說道,“我將轉魂丹賣出去之后,咱們的這樁交易就算完成了。”
“嗯。”容真坐在客棧的飯桌前低頭喝粥,應了一聲。
“幸好水月閣還要點臉。”姚青露托腮嘲笑道,“只敢暗中使絆子,我倒不怕這些。”
“那日我出門賣銀鬃狼乳毛的時候,險些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容真想起那晚,還驚魂未定。
不過幸好把她順帶拽入小巷的那位修士人還不錯,讓她先離開了,不然她肯定會被水月閣記住長相。
“他們在蜀橋鎮(zhèn)內(nèi)不敢有大動作。”姚青露站起身來,與容真告別,“賣轉魂丹所得的靈石,我托人轉交給你。”
“好。”容真答應了。
就在姚青露準備離開之時,薛景嵐提著劍回到了客棧,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樓大廳喝粥的容真。
“阿容。”他喚道,又扭頭看了一眼姚青露,“喲,姚小姑娘也在呢。”
姚青露扭過頭去,只禮貌地喚了聲:“薛真人。”
她不待見薛景嵐,拿著東西便離開了。
此間事了,容真與薛景嵐也離開了蜀橋鎮(zhèn)。
容真坐在薛景嵐的飛劍“束墨”上,與他說起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你說你險些被水月閣的修士發(fā)現(xiàn),在逃跑的時候遇到了一位在被帝玄殿修士追著的青衫修士?”薛景嵐一邊馭使飛劍,一邊問道,吹來的疾風把他的發(fā)絲卷起。
“是的。”容真抱著阿玄,埋著頭躲避撲面而來的狂風,回答道,“阿玄撓了他一爪子。”
薛景嵐忍不住笑了出來:“有趣。”
“也不知道他被人追上了沒有。”容真自言自語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