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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真轉出去了,以后他們還有制得住這死丫頭的辦法嗎?那這么一個閨女不就算是沒了,他們豈不是白把她養大了。此時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了雖然他們把岑翠花養大,但是也沒少壓榨她,讓岑翠花在家里當牛做馬地成天干活,最后還收了一筆彩禮的事情,他們此時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虧了。
而岑翠花之前嫁過去的婆婆吳玉鳳聽到消息也連忙趕了過來,他們可不能把媳婦白白放走了在,這可是花了八十塊彩禮娶回來的,雖然兒子死了,但是這個留下的媳婦怎么都還該是他們家的。
第50章 崔老太太 “大隊長,憑什么要把那……
“大隊長, 憑什么要把那死丫頭的糧食關系遷出去?咱們村就沒有過這樣的事,要是所有閨女長大都這么做, 那還不亂了套了?”金翠霞不滿地說道。
大隊長眼睛一瞪,厲聲說道:“以前是沒有這樣的事,但是你們也不想想你們做了什么事情,把親閨女往火坑里推,收了一回彩禮不夠還要收第二回 ,哪家是像你們這么做的?”
岑老二上前反駁道:“可是她是我們養大的, 換些彩禮不是應當的嗎?不然這閨女豈不是白養了?那我還不如一出生就把她溺死算了。”
大隊長媳婦聽著翠花丫頭親爸說的話,實在是替那丫頭寒心, 她指著岑老二的鼻子罵道:“什么白養了?怎么這么多年她在家沒有干活是嗎?我看大隊部記分員那里可是清清楚楚地記著翠花那丫頭掙的工分的,她賺得那些工分供她自己吃喝是綽綽有余了。
更何況不下地掙工分的時候,她還在家里喂雞喂豬,洗衣服做飯帶弟弟,從小這樣活得干了不少吧?岑老二你還有臉說白養了,說這話你虧不虧心, 我一個外人都替翠花那丫頭心疼。”
大隊長看著岑老二這一丁點都沒有覺得虧心的模樣, 也覺得心煩,不耐煩繼續跟他說下去, 直接道:“今天這糧食關系, 我替翠花那丫頭做主遷了,你們要是不遷,我這個大隊長就帶著翠花丫頭去公社婦聯走一趟, 你們是不是想要被批|斗?
而且我話撂這了,就算你們不愿意遷,以后翠花丫頭的那份口糧也不會分給你們,這就是一個書面上的事, 我就是通知你們一聲,你們就算不同意也沒法子。”
老岑家聽了大隊長這話,還真的不敢不同意,雖然大隊長平時好說話,但是到底是管著他們的,而且他們也真的怕那個公社婦聯的領導過來批評他們,他們可丟不起這個臉,一時之間老岑家就不說話了。
而吳玉鳳在旁邊可算是聽明白了,這個時候就恨當初把岑翠花娶進來的時候,忘記把糧食關系遷過去了,一直拖著,到現在生了變故,這會兒要是按照大河村大隊長說的,他們家豈不是花了八十塊錢只娶了一個月的媳婦嗎?這也太虧了。
頓時吳玉鳳就不滿地嚷嚷起來了,“這憑什么?岑家怎么做是岑家的事情,跟我們蔡家沒關系,岑翠花是我們花八十塊彩禮娶回來的,你們現在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們好好娶來的媳婦就沒了,沒有這樣的道理,岑翠花那糧食關系是該從岑家遷出來,不過要遷到我們蔡家來。”
大隊長冷聲說:“岑翠花還沒有成年呢,更沒有跟你們家兒子領證,怎么就算是你們家的人了?而且現在要是去公安告你們,那是一告一個準,不止買賣婚姻,你們還虐待未成年呢,要是再纏著岑翠花不放,我們就去公安那里走一遭,讓公安解決這事。”
一聽到公安,吳玉鳳也不敢說話了,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道:“那我還花了八十塊的彩禮娶了媳婦呢,這損失歸誰?”
“哼!歸誰?不管歸誰都不歸翠花這丫頭,八十塊錢怎么解決是你們蔡家和岑家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反正要是不怕去公安局,就繼續纏著岑翠花。”
最后岑翠花如愿把糧食關系從岑家遷了出來,以后沒人能做她的主了,也沒人再能隨隨便便就把她送出去換彩禮了。至于那八十塊彩禮的事情,岑家和蔡家只能繼續扯皮,怎么著都不關岑翠花的事情了。
岑家和蔡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一家為了八十塊彩禮就能把親閨女嫁給一個大十幾歲帶孩子的老男人,另外一家能養出家暴的兒子,兩家半斤對八兩,鬧起來就有的是好戲瞧了。
岑甜甜原本是要自己騎自行車回去把堂姐接過來的,但是葉季同沒有同意,回去兩個多小時的路,下了大路后面有不長一段的小路,路上有不少二流子晃蕩,葉季同怕路上出事。
再加上自行車后座只能帶一個人,坐在前杠也舒服,最后葉季同就讓甜甜留在家,他請了一下午的假回去把岑翠花給帶過來。
在被堂哥帶離村子的那一瞬間,岑翠花只覺得自己獲得了新生,她不知道自己未來是怎么樣的,但是她覺得再壞都不會有之前壞了。
堂姐被帶過來的時候,岑甜甜剛好快要下班了,這會兒就直接跟著陳姐一起去她鄰居家了,葉季同廠里那邊還有事,就先去廠子里了,沒有跟過來。。
“來,就是這家,這會兒只有老太太在家,她兒子也就是縣書記事情多,經常是到了大晚上才回來,我已經跟老太太說了你們要來了,快進去吧。不要拘謹,老太太人很好的。”陳姐說完推門,然后喊道:“崔嬸子,我把人帶來了。”
陳姐話剛落,就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穿著靛青色的上衣黑色的褲子,看起來很是樸素,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太模樣。
“來,進來吧,這就是那個叫翠花的丫頭吧?”老太太聲音非常和藹,就跟問自家小輩一樣。
陳姐在上午來老太太這邊問的時候,就已經跟老太太說了岑翠花的遭遇,這讓老太太十分憐惜,當時就直接說讓那小丫頭直接過來,雖說是先干幾天考察,但是老太太心里想著只要這丫頭沒有太大毛病,就一定把這丫頭留下,不然這丫頭再回到那豺狼一樣的親人手里,那這一輩子不就是毀了嗎?
岑翠花雖然有些內向,但是也知道這工作是甜甜堂妹好不容易給她找來的,這個時候她也大著膽子回話道:“嗯,我就是岑翠花,想來給您當保姆的。我會做飯會縫補衣服,喂雞喂鴨下地干活也都行,力氣也大而且吃得不多,您收下我也不用給工資,只要給我一口飯吃一個住的地方就行,我很勤快的。”
崔老太太笑著道:“哪里能不給工資呢?那我不就成了舊社會壓榨長工的地主了?那可不行,工資肯定是要給的。好了,別站在門口了,先進來坐著吧。”
看著老太太這么溫柔,岑翠花一直緊繃著的心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岑甜甜也跟著一起進去,她總得等這一切都談好了才能走吧?
雖然崔老太太從陳姐那里知道了一些岑翠花身上發生的事情,但是對于她的基本情況比如年齡什么的,都還不太了解,這些自然也是要問清楚才可以的。
岑翠花是非常想要這個工作的,這會兒是有問必答,沒有丁點隱瞞的。
找保姆這事老太太一個人就可以做主,在問完了岑翠花的基本情況以后,老太太就拍板留下了岑翠花。因為知道這丫頭這會兒估計也沒個地方住,老太太直接讓人今天就在這住下了,明天就直接上任就行。
“你在我這當保姆,平時對外面說是我的遠房侄孫女就成,一個月工資十八塊錢,包吃住,跟那些上班工人一樣,周日放假休息,這樣的條件你看成嗎?”老太太溫聲問道。
原本岑翠花覺得只要能吃住就行了,工資根本就沒想過,而現在不僅有工資,而且還給她放假,岑翠花連聲感激地說道:“成,成,謝謝您給我這個工作,我一定會好好干的。”
岑甜甜這會兒是徹底放下心了,以后堂姐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她對還高興地有些緩不過神的堂姐說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在這好好照顧老太太,等明天我有時間還會來看你的。對了,我讓你收拾的衣服也帶來了吧?我看著你和我身量差不多,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先穿著我的衣服吧,都送你了,以后等你發工資了,也可以自己去買新衣服了。”
堂姐岑翠花跑出來的時候,除了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什么都沒帶,而且也不可能再讓她回老岑家或者那個蔡家去拿了,不然指不定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呢。但是就一身衣服也不行,雖然現在天冷了,可衣服隔幾天至少還是要換一下的,于是岑甜甜就想到了原身的那些衣服。
當時因為她已經在城里買了好幾身衣服了,又覺得原身的那些衣服有一些土,便只帶了一兩身,其他的都留在了老家了,估計以后也不會有機會穿上了,這會兒送給堂姐穿正好。堂姐雖然比她大一歲,但是估計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量并沒有比岑甜甜大多少,反而看著很是瘦弱,這些衣服自然也不會存在小來的問題。
岑翠花有些驚訝地說道:“那衣服真的是給我的嗎?可是它們都還沒打補丁,真的不要了嗎?”
岑甜甜笑著道:“那還能有假?只要你不嫌棄我穿過,就都拿著吧。”
在堂哥來接她的時候,說甜甜堂妹讓她把屋里的衣服收拾帶著,岑翠花當時還以為那些衣服是甜甜堂妹落在家里的,這才讓她帶上,萬萬沒有想到這居然是給她的。
這可都是沒打補丁的衣服,岑翠花簡直不敢相信甜甜堂妹都送給她了,在岑翠花眼里,這些沒打補丁的衣服跟新衣服已經沒什么兩樣了。
從小到大岑翠花穿的衣服都是哥哥還有媽媽改小的,衣服到她手里的時候,都是打滿補丁的,她唯一一件新衣服還是一個多月前結婚的時候家里扯布給做的,但是只穿過一次,就再也沒有拿出來了,因為她當時覺得自己要干活,舍不得穿,而現在從蔡家跑出來了,那件衣服自然也沒帶出來。
這會兒她實在沒有想到自己會突然得到這么多“新衣服”,她怎么可能嫌棄呢?她感激都來不及呢!
堂姐終于安頓好了,岑甜甜這才離開,她覺得這是自己穿越過來之后,做得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了,她挽救了一個女孩子的人生。
因為心里十分高興,岑甜甜忍不住地把自己的心情跟季同分享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言語之間神采飛揚,充滿了活力。
葉季同一直都知道他的甜甜的再善良不過的女孩子,不管是之前身家的上億的岑大小姐,還是現在每月工資只有二十多塊的岑小老師,她的性子一直都沒有變過,總是容易心軟,總是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熱心地幫助別人。
雖然葉季同平常性子表現地很溫和,但是他知道,作為一個商人,作為一個在商界以狡猾狠厲出名的商人,他骨子里是冷血的,若是異地而處,他站在甜甜的位置上,他很可能會對自己現在這個身份上的堂姐的遭遇視而不見。
可是現在有甜甜在他身邊,他卻不會那么做了,他也愿意自己在甜甜心里是一個溫暖向上的形象,所以他在堂姐這事上也很熱心地幫忙。只是他的出發點并不純粹,他并沒有像甜甜那樣赤忱的心。所以他覺得自己何其有幸和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