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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過的去么?”謝寧由著我掙扎,垂下眼瞼,“我本欲讓你一曲換一次解疑,只是現在,你又有什么資本來與我博弈了呢?”
廊下的金鐸雜亂作響,一聲一聲,沉重又響亮的矛盾感。
可我確實想要知道困擾我許久的疑惑。
“那便來一把連珠吧。”我緩緩起身,尋著記憶從身后的隔層里拿出一副棋盤,抬起衣袖拭了拭上頭的灰,走回坐下,“我是臭棋簍子,若是圍棋無異于自尋死路,只能再委屈謝夫子了。”
謝寧支起一條腿,眉梢間盡是嘲諷,但到底沒有拒絕的意思,只將黑棋推到我面前,我也不去推脫,拿來就先行一步。
許是太久沒下了,阿濃也是學的圍棋,她和張矩你來我往的時候我也只有坐在一旁看著的份兒,可我偏就在棋藝上沒有多大天賦,謝寧一心琴曲,偶爾與他對弈嫌我沒有水準,所以長久以來我只曉得個大概,張矩更是沒少借著我輸棋在床事上予取予求。
一開始我還勉強能與之抗衡,漸漸顯露頹勢,不留神間,他已率先完成連珠。
“你這個皇后,做的可還快活?”謝寧收著白子,啟唇。
我愣了一會兒,原是不僅僅我一個人發問:“不過是一個身份,謝夫子做著安王的幕后丞相也說的上快活么?”
謝寧聽完笑了,接著落子,我倒也不是個意志脆弱的,平靜地與他繼續對弈著,好容易輪到了我,我捻起棋盤上的黑子收回掌心:“當年,為何不告而別。”
“我是個叛逃分子。”謝寧把玩著棋子,“那時公子矩和公子親自來了錢唐,即使我心知是為你,可威脅依舊已經到明面上了,難不成我坐以待斃么?”
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嘆了口氣:“陛下他未必就容不下你”
“他容得下我可公子路呢?再說了,那時的張矩也不過是公子明身邊的一條走狗。”謝寧的神色陡然猙獰可怖起來,提到當年的事情緒突然無法控制地高漲起來,眼神飄忽閃爍。
我不欲再用過往刺激他,注意力回到棋盤之上,倒是借著謝寧突然的錯落,給了我可乘之機。
“你擼我來的目的,便是想讓陛下來此交涉吧。”我抬袖收子,淡淡開口,“只怕謝夫子算了半天,這步棋就算錯了,我在他心中無足輕重,若是以江山為籌碼,莫說張平寅了,我便是那第一個以死明志的。”
“我要這個江山做什么。”謝寧失笑,堵著唇角舉止風流。
“咸枝如今怎的也學會妄自菲薄起來,你大可放心。
“山風若無意,又怎會甘愿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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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不語,謝寧最后的話太輕,冬風灌入卷走了他的尾音。
謝寧起身走向床邊,將半掩的窗棱推開:“你看那邊的青山,好像還是我初登此地的模樣。”
我從他遺留的縫隙中看去,連綿的山巒蒙著白霧,頂峰上還有尚未融化的少許積雪。
我淡淡收回視線:“我見青山如故,卻不見故人如初。”
“看來這八年的深宮生活,你被保護地不算太差。”謝寧撐著下巴眺望,“可是咸枝,為什么我還是覺得,你比我想象地還要落魄?
“如從前一般非黑即白。”
我啜了口熱茶,身上回暖,不由得又想起太液池中的游魚:“我非池中魚,一介過客罷了。”
“你自詡過客,又憑什么認定,張矩就是你的歸人?”謝寧轉過身子看向我。
一瞬間,我不由得又想到了曾經在那個廊下的玄青色背影,明明是北方男兒的堅毅,卻也有著南方郎君的源遠流長的磅礴,就像那連綿不絕的青山。
如果說那時候的張矩是青綠色的山巒,如今便是風雨打磨后的崢嶸山峰,回想正值年少時的過往,都會遜色于今日的劍下。
相顧無言,我抬手按下一黑子。
“最后一個問題。”我亦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青山,“那些被你攔截下來的信件,給我看一眼吧。”
只一眼就好,或許我本來就不想知道他們的恩怨,但我說服不了我自己錯過我和他之間的所有。
謝寧說的對,我還是這般非黑即白,帶著不到黃河不死心的傻氣。
心里復燃的火苗不斷搖曳著,或許燃得更旺,又或許下一瞬就被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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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們枝枝就是笨笨的 擰巴又敏感一人兒吶
大家說的方法我都會去試一試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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