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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殿外的一瞬間,西配殿衛素娥的哭吟還在斷斷續續,小宮婢看到我出來,忙擎了傘舉過我的頭頂,伸手拍打著我身上的雪籽。
衛素娥的聲音時而輕時而重,我這回聽清了她在呼喚著的名字。
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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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淋了雪后我居然也患上了風寒。
頭昏腦脹地無法思考任何事情,那些陳舊的夢境一遍一遍地重復著,身上忽冷忽熱,仿佛把我丟進空無一人的雪地里,身邊又架著一堆火焰,我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苗竄上我的身軀。
連著昏昏沉沉了幾日后,安陵又進宮來尋我,拿著一封信,神色驚喜與擔憂交雜。
“阿姊,季春見寄了信與我。”安陵撲在我的榻前,展開信紙,“這幾日你臥病,不敢來打擾你,如今戰況明了,安王叔被擒,只待最后打掃戰場即可凱旋!”
我看著那封信,了了幾筆,但言簡意賅,其中還提到這幾日信件被攔截,有意識地選擇性被送往長安,張矩營中送出去的信件大半在途中就被攔了下來,好幾個信使死于非命,而季春見的這一封還是即將踏破安王老巢才送出。
往后幾天,前線捷報頻傳,壓了安王準備還朝,打算在長安城提審。
只是在清點囚徒之時,發現少了一個人,又撥了一支隊伍去追殺,甚至就連東西兩宮巡查的羽林衛也加了兩撥。
是什么人,連長安城內都岌岌可危起來。
“娘娘,宣室殿的那位請求面見。”青蘭走入殿中,輕聲稟告。
王懷姝雖然受到張矩的阻撓不讓她見自己的孩子,但我終歸不忍,允許她可以做一些稚兒穿戴的東西送來,甚至隔天允許她在宣室殿的正殿中見一兩眼。
可奇怪的是,王懷姝只做一些針線活計,粗糙凌亂,我只當她不善女紅,可卻從來不曾說起想要見一見自己的兒子。
“這懷姝女郎父母雙親皆是農戶,怎會連這些玩意兒都繡不好,更何況是自己的親兒子......”青蘭打量著送來的幾個小香囊,突然語氣凝重,“娘娘您看,這枚香囊怎的針腳開了,倒像是被刀子割斷的。”
我伸手接來看,這個荷包里頭的棉絮確實比剩下幾個少上許多,像是被抽掉了一部分。
忽然想到些什么,讓青蘭拿來了王懷姝讓人送來的東西,仔細翻找后,都有那么一個口子,像是有意為之一般脫了線。
外面又有宮人來報:“娘娘,懷姝女郎說,想見見念卿殿下。”
念卿是張矩起的名,他埋在我的發間,那句“我真的對不住他”輕了又輕,卻好比重山壓在我心頭。
兩個月了,王懷姝從未提起要見一見自己的孩子,突然今天要面見,我心下隱隱不安。
洗漱更衣一番,我只帶著青蘭前往了宣室殿,走著發現今日巡守的御林軍少了許多。
大約是交班換崗時刻吧,我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