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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甜的都有些微微發苦了。
張矩沒有來福寧殿。
我打算沐浴時,青蘭端了一碗燉雪梨進來:“娘娘,今兒個是十五,陛下沒有別的事都會來的。”
我拿過調羹,一勺一勺地喝下,等著青蘭的下文。
“小廚房燉了的羹,不如奴陪娘娘去宣室殿吧。”
就知道是這么個走向,好像自從青蘭陪我去了一趟怡紅快綠,回來后找準機會就攛掇我去張矩跟前“邀寵”。
或許就是宮里女人的命運吧,下面的后妃有的依靠我,有的依靠太后,好像都不敢依靠張矩,他陰晴難定,太過喜怒無常,有太多女人甚至連他的臉都從未看清過。
我不得太后喜愛,也只能依靠張矩這棵大樹。
青蘭為我系上那件狐毛大氅,說是安王進貢,河西郡雪山密布,想必是獵來許多雪狐才制成這一件。
我到的時候,宣室殿燈火通明,梁平見了我,領著福安上來行禮,我把食盒遞上前,福安眉開眼笑,招呼著夜間當值的宮奴去柴房分食。
梁平領了我去了東配殿避寒,張矩在書房和季春見等人議政。
我有些訝然,都已經這般晚了,梁平知我困惑,稍稍解答“匈奴和藩王有異動”便不再言語。
午間聽張矩和祖父的交談里似乎也提及此事,上回秋獵結束后已經揪出了一批通敵的官員,可幾番拷打下有用的信息并不多,甚至有些還服毒自盡,好不容易控制住一個,探查出這藥產自益州和涼州一帶。
原以為上回只是部落與我朝人民之間的小摩擦,可往深里細究,果然不是表面上的這么簡單。
我撫了撫額角,后宮不得參政,更何況軍政要務我也無法多有置喙。
殿外似乎有些嘈雜,突然一個青綠色的身影走了進來,身后是宣室殿的宮奴急切地勸阻聲:“皇后娘娘在里面,姑娘此舉不妥......”
待到我面前站定后,兩人一齊跪下。
只見那抹青綠施施然開口:“參加皇后娘娘。賤妾聽聞娘娘來了宣室殿,想著一定要來叩謝娘娘成全賤妾得以進宮,為奴為婢伺候在陛下左右。”
殿內一時間只剩燭火的噼啪聲,我攔住青蘭,對著后來的小宮奴:“你先下去當差吧。”
小宮奴“喏”一聲退下,我視線再回到地上那個孱弱的身影上,說著為奴為婢,可一口一個自稱“賤妾”,竟不知宣室殿里的“內貴人”是這樣一個存在。
我收回視線:“起來坐吧,女郎身懷有孕,別動不動就跪了。”
王懷姝起身,蹙著眉扶腰去到下首坐正:“賤妾多謝娘娘體恤,早聽聞未央宮娘娘最是仁厚,一直想去福寧殿親自拜見呢......
“可是陛下覺得賤妾懷著孕不宜走動,竟得等到娘娘來了宣室殿賤妾才得以覲見,屬實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