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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矩見我笑了:“不過是一把扇子,我瞧著不如你的繡工。”
我放下團扇,斜睨了他一眼:“陛下慣會取笑,妾是挑了這把替陛下給姜夫人賠禮去。”讓他折了人家一把扇子。
張矩也不惱,定定地看著我,我漸漸收起揶揄的笑意,手腕輕搖,徐徐微風吹拂著兩個人的面龐。
只見張矩微啟唇,想要說什么,突然身后傳來喧鬧,一群女郎圍坐在一起,對月舉著什么東西,飛快地穿針引線。
其中一個婦人看到我在盯著她們瞧,招呼我過去。
我走進一看,拿著的是七孔針在比賽誰穿線穿地快,笑著對我說今日是乞巧節,她們在對月穿針,乞求愛情美滿,說著也我懷里塞了一串,拉著我加入“戰局”。
原來是七夕。
我不好拒絕她們的熱情,只是許久不曾做穿針引線的功夫了,在宮里要做也都是青蘭她們幫我穿好了線遞來,左手不是很熟練,右腕使不上太多力,這么舉著有些發抖。
張矩本來一直站旁邊看著,突然拿過五色絲線和七針孔:“我來。”
坐在一邊的女郎們掩著嘴揶揄起來:
“小夫人怎的還讓夫君來幫忙,不算不算!”
“這說明人家小夫妻恩愛,你懂什么?”
“我怎的不懂......”
她們的對話一絲不落地進了我的耳,面上飄起紅云,不用摸我也知道定是燙了,撇頭去看張矩,他倒是一心一意地在和針線作斗爭——討個吉利的東西,針孔比普通繡花針粗上許多了,可他就是懟不進去,甚至還把一截絲線懟地散開了。
比賽漸漸落至下乘,我看不下去了,急地扒下他對月穿針的手,把五色錦散亂的線頭含進嘴里抿了兩下,試圖讓它們聚攏。
濕潤的唇碰上他的指,等我松開才反應過來我做了什么,面上燒地更燙了,偷偷再看他,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對月穿線,別人早就結束了坐在一邊笑地曖昧看著我倆。
艱難穿完,他舉到我面前,彎了眉眼,臉上掛著的,是少年時他四處征戰,給我淘回來各式各樣的小物件兒后的笑,以為只能在印象里才得見如此少年氣的神情,驀地從回憶里跳出,綻放在我眼前。
煙火在天空作響,色彩斑斕,路上一對對眷侶駐足抬頭觀看,人聲鼎沸中,我仿佛只能聽得到他的呼吸聲,混雜著我擲地有聲的心跳。
“七夕快樂,咸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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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寅不狗的時候也還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