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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既然知道了,不若就將這些事都盡數(shù)告知獨孤一鶴和閻鐵珊吧!”寧小裳插嘴道,“左右都是他們金鵬王朝的事兒,自然也合該他們自己解決。”
這是打發(fā)他走么?無花沉默了一下,抬眼微笑看他家一向善解人意乖巧懂事又不聽話的八師弟:“小八說的不錯,既然是金鵬王朝幾個舊臣之間的事,自然是應該告知他們,讓他們自行裁決。”他笑著轉(zhuǎn)向晚楓,“明日小師妹不是要去給那霍天青復診嗎?不若與我一道前去吧。”
晚楓點點頭,對底下暗流一無所知:“好啊。”
寧小裳:“……嘖。”
忽聽一個男聲插了進來:“就這么把我們排擠在外,太不夠意思了吧?你說是吧,花滿樓?”
三人頓時一驚,卻見那從屋頂探出頭來的,不正是陸小鳳么?
花滿樓不知何時到了那房頂上,手中折扇輕搖,聽到陸小鳳的話,微笑點頭:“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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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飛燕回到小樓中時,霍休正在喝酒。
酒是三十年陳釀的山西汾酒,瑩澈透明,清香馥郁,聞著就勾起了經(jīng)年酒鬼的酒蟲。
但上官飛燕不是酒鬼。
她非但不是酒鬼,還很討厭酒。
不過她是個聰明的女子,不會在人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的喜好來——尤其是,這個喜歡著自己討厭的東西的人,還掌握著讓她極為眼紅的財富。
討好霍休幾乎就是她的本能了。
今天的霍休看起來并不開心。
“你見過霍天青了。”他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上官飛燕點頭道:“他查到了我和你的關(guān)系,為防我們的計劃失敗,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她笑得嬌艷,“中了我的飛燕針,現(xiàn)在,他恐怕早就上路了。”
“可他還沒死。”霍休道。
“沒死?那也快了。”上官飛燕不以為然道。
“非但霍天青沒有死,蕭秋雨也沒有死。”
“什么?這不可能!”上官飛燕悚然一驚,蕭秋雨的傷那么重,怎么可能還活著?!
“蕭秋雨被陸小鳳救了。不過一直昏迷著,直到那天你假意離開陸小鳳回去找大金鵬王。”霍休道。
“你沒再下手殺了他?”上官飛燕不滿道,“他知道得太多了,我會暴露的。”
“蠢女人,你以為你還沒暴露嗎?”霍休冷哼道。
上官飛燕來不及惱怒,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不但她暴露了,你也暴露了。”
這個聲音很熟悉。
她倒吸一口氣,萬分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個人。
然而等到她回頭,她發(fā)現(xiàn)來的并不止陸小鳳一人。
陸小鳳,花滿樓,獨孤一鶴,閻鐵珊,原隨云,還有一個她不曾見過但在青衣樓的情報中知道其存在的無花大師。
“你們怎么找到這里來的!”上官飛燕驚怒萬分。
“這個嘛,”陸小鳳摸摸下巴,“要問青衣樓平日里是怎么和屬下聯(lián)絡的了。”
上官飛燕頓時明了:鴿子!他們竟是跟著鴿子追到這里來的!
陸小鳳不再看那女子,而是轉(zhuǎn)向還在獨自飲酒的霍休:“我不明白,你已經(jīng)是天下首富了,為什么還要做這種事?”
“財富這種東西,是不嫌多的。”霍休道,“對我來說,那些財寶就像是我的老婆一樣,我無法容忍別人碰觸它們。”
陸小鳳啞然,好一會兒才說:“所以,如果按照你原來的計劃,當珠光寶氣閣和峨眉派的財富都落入你的掌中時,恐怕下一個死的……就是上官飛燕了吧?”
他憐憫地望著仿佛才意識到這點的女子,后者驚慌地看向霍休,希冀從他的表情中獲得否定這句話的信息,然而那老者的面容讓她頓時面如死灰。
“沒有男人會和別的男人分享自己的老婆,不是嗎?”霍休笑道,一反剛剛的沉默,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你們都到了也好,免得我想辦法一個個地解決。”
他話音剛落,就聽兩邊墻壁里咔噠咔噠機關(guān)聲響,數(shù)十支弩箭自墻中射出!
“箭上有毒!”陸小鳳一眼看到那箭頭綠幽幽的光,忙警示道。
剎那時,各人各顯身手,將來襲毒箭或打落或擒下,待得這波機關(guān)平靜下來,花滿樓面上忽然泛起了悲哀之色。
他聽到上官飛燕的呼吸消失了。
她的武功畢竟不能與在場眾人相比,剛剛一支毒箭與她擦身而過,破了些許油皮而已,卻因此奪走了她年輕而鮮活的生命。
陸小鳳嘆了口氣,看到美麗女子的逝去,總讓人新生惆悵。
“你們以為自己贏了?”霍休看起來對他們能避開毒箭絲毫不意外,“真可惜,這里依然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墻壁里機關(guān)轉(zhuǎn)動的聲音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停止,而就在霍休說出這話時,一個精鐵打制的籠子從天而降,將霍休整個兒罩在里頭。
陸小鳳愣了一下,他本以為那籠子應該關(guān)住他們才對,但這……
原隨云的耳朵動了動,忽然出聲道:“我們進來的路被封住了。”
花滿樓跟著點頭:“我聽到門關(guān)的聲音了。”
陸小鳳忽然覺得嘴里泛起了苦味:“我記得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看過,那門……只能從外面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