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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個氣味……
衣襟上還殘留著些許讓她頭腦發(fā)沉的香氣。
……迷香?
對了,她本來是往小院去的,忽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聞到了一股子香味,等發(fā)覺到不妙的時候,已經(jīng)手腳發(fā)軟地倒了下去,昏過去了。
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這一回,她終于看清楚自己是在哪里了。
山洞。
這是一個山洞,洞內(nèi)沒有什么腥騷味,很干凈,應(yīng)該不是什么動物居住的地方。
洞穴不是很深,晚楓很輕易就看到了外面漆黑不透光的森林,還能看到小半片綴了許多星子的夜空。
已經(jīng)是,晚上了嗎?
“你醒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硬邦邦的。
小丫頭打量夠了這周圍的環(huán)境,才正眼瞧向那個劫持了自己的人。
是個黑衣人。
晚楓很驚訝。
她把這種驚訝明明白白地暴露在了眼里。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分辨出這人是男是女。
她是萬花谷商羽一脈弟子,商羽一脈傳自琴圣蘇雨鸞,而蘇雨鸞又與畫圣林白軒為夫妻,故而商羽弟子多也受畫圣指導(dǎo),于畫之一道,各有千秋。
晚楓也是如此,她的畫技雖然不能稱一句大家,但是小有所成,尤其是在人物繪上。
凡是畫師學(xué)畫人物,自然要精研人體結(jié)構(gòu),男性的,女性的,這是最為基本的。一個畫師畫出來的人物,哪怕面貌美如天仙不分雌雄,人們也能清楚地從他/她的身材上看出是男是女。所以畫師本身就要有一雙利眼,能夠一眼看出一個人衣服下骨骼是男是女的眼睛。
但對著這個人,晚楓發(fā)現(xiàn),自己沒辦法分清楚他/她到底是男是女。
難道說,這人練過谷主曾經(jīng)提到過的縮骨功,可以自由變化形體于男女老少之間?
仔細看去,這個人的身量,較之女子而言偏高,較之男子而言偏矮,雖然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但是不知為何,就有一種寫意風(fēng)流的感覺。
抿了抿唇,晚楓開口問道:“我應(yīng)該沒見過你,但是從你的樣子來看,你并不是抓錯人了……”她一邊說,一邊仔細留意那人的神情,但緊接著就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無用功:他面上神情絲毫沒有波動,仿佛石頭一樣僵硬。現(xiàn)在是夏天,這樣的晚上被火光這么照得久了也沒見到汗液蒸出,甚至膚色沒有絲毫被篝火照成通紅的痕跡……種種跡象表明,他戴了人皮面具。
“你當(dāng)然不曾見過我。”黑衣人冷道。
“也就是說,我和你沒仇。那么你抓我只能是為了向另外一個人復(fù)仇,而那個人應(yīng)該是我很親近的人。”小丫頭皺起了眉頭,“我到……中原來的時間不長,認識的人不多,能夠算得上的,只有阿云和香帥,最多加上任夫人和素心大師。”
“你若是和香帥有仇,不該來抓我,我和他認識不過兩個月,你就是抓他那匹馬都比抓我管用。”
“任夫人已經(jīng)二十年不出江湖了,而且功力被廢,你的迷藥既然能讓我毫無防備地中招,對任夫人也應(yīng)該管用,但是你沒去找她……那么你的仇人應(yīng)該不是她。”
“素心大師是出家人,極少與人結(jié)仇,若當(dāng)真結(jié)仇了,威脅我還不如去威脅燒了她的庵廟……也不會是她。”
“你劫持我的時候,我是在阿云家的別院里,如果你是和阿云有仇的話,當(dāng)時就能用我來威脅阿云——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晚楓一個人一個人地數(shù)下來,“但是你沒這么做,反而將我?guī)У搅诉@濟南城外的深山中……你要報復(fù)的人到底是誰?”
她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還有什么親密的友人的。
如果是在大唐的話,那可真是數(shù)都數(shù)不清楚了。可在這個世界,她到如今認識相交的人也不過是十個手指的數(shù),實在是找不到有誰符合這個條件的。
“若是你知道我是誰,你就明白我為什么要把你帶走了。”
晚楓很茫然,但是還是很配合地問道:“你是誰?”
那個人摘下了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秀色傾城的臉。
非常美麗的少女模樣。
晚楓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宮姑娘……不對,你不是宮南燕!”
雖然乍一看之下,這人和宮南燕幾乎一模一樣,但是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兩人只是相似而已。
最明顯的就是,這人的眉梢眼角,已有很多皺紋,雖然乍看之下還是個少女,但年紀顯然已不小了。
并且,比起宮南燕的冷若冰霜而言,這個人,更美麗。
雖然他沒有笑,但是眉眼間卻自帶一種風(fēng)流,仿佛無時不刻地勾動周圍人的心一般。
然而晚楓卻慢慢地皺起了眉頭。
“你……”她有些猶豫,“你……是男的!”
長得很像少女的黑衣人漠然點頭:“我是雄娘子。”
……那是誰?
晚楓想了想,感覺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我是司徒靜的爹。”
……對不起她還是不知道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