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三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圓桌狠狠砸在及時閉合的門板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最后關頭竄出關上門的南宮靈感覺到背后的巨震,莫名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原來妹妹……是這么可怕的一種生物嗎?
——不,妹妹其實是一種很可愛的生物……你家屋里頭這只只不過是進化錯誤變成霸王花了……而已。
忽而聽到旁邊有動靜,南宮靈抬頭,正看到他的大哥出來,動作優雅,舉止富含韻味,仿佛是九天仙人降世。
——但是再怎么優雅的動作再怎么富含韻味的舉止再怎么看著好像仙人下凡,都不能改變無花是從窗戶里跳出來的這個事實。
“哥……”你也被趕出來了嗎?
無花含笑不語,但是熟識如南宮靈自然能看得出來,他掛在嘴角的笑有點僵硬。
里面那只因為怒火錯誤進化的霸王花還在砸門,南宮靈堵著門,頗有些凄凄慘慘地看向自家正堵著窗的大哥:“哥,小妹不肯認我們怎么辦?”而且她現在還在嚷著讓她回去……
這要是開了門,這丫頭怕是要跑沒影了吧?
一想到會落得如今這局面,就是因為當初自己將毒害任慈的罪名嫁禍在了她頭上,南宮靈就覺得內心愧疚更深。
早知道的話……
無花卻是在想其他的事:“慢慢來,她總是會接受的,但是我現在擔心另一件事……”
“是什么?”南宮靈疑惑問道。
“那日我在烏衣庵,也看到了自她懷中飛出的玉佩,心道大約是任慈給她的。故而在之后給母親的書信中……提了一筆。”
南宮靈瞬間感覺不妙:“母親她……應該是在大漠吧?”如果要過來……近期內也趕不及吧?
“不,母親為慶祝你掌管丐幫,早在半個月前就從大漠啟程出發了……”太過于專注無花說了什么,南宮靈沒有看到自己大哥說到“慶祝”時眼里閃過的嘲諷,“日前,應當已經到了石家莊。”
“……”
若是那個一向將天下男子視作自己手中物的女人忽然得知,當年深愛自己的丈夫不僅沒死(雖然現在也已經死了),還和另外一個女人組成家庭,更有一個十多歲大的女兒……
……嗯,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
將那丫頭軟禁在分舵的這一行為,并不是所有人都贊同的,比如現在正在大廳里發脾氣的南長老。
“荒唐!抓到了兇手還不快快送到總舵祭告老幫主,反而好吃好喝供著?你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南長老瞪著眼睛:“若是一個不留神,那小鬼在飲食中下了毒,到時候一個分舵的兄弟都要被送上西天了!”
你也太看得起那丫頭了,那院子被兄弟們圍了個徹底,連蒼蠅都飛不進去呢……陳長老縮縮脖子,沒敢說出來。
暴怒中的南長老只有任老幫主能勸住,他可不想惹上這根炮仗。
南長老嚷嚷了半天,沒人敢應答,頓時被氣了個夠嗆:“少幫主呢?少幫主也不說話嗎!”
江長老摸摸胡子:“少幫主去赴無花大師的約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誰若會忘記無花之約,那人必定是個白癡。”
眾長老的目光頓時同時朝門口看去,剛剛發出那等言論之人,正是楚留香。
他進來,見過丐幫諸長老之后,才道:“卻不知道他們二人約在何處?楚某正要來尋南宮兄,這倒是湊了巧了!”
香帥什么時候不追女人改追著男人跑了……江長老不小心拽斷了一根寶貝胡子:“應當是在城西外……”
“不好了!”忽然從門外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一個低級弟子,連禮都沒有行就立刻大聲嚷嚷開了:“不好了!那毒醫跑了!”
“什么!”
楚留香比幾位長老更快一步到了那弟子面前,連聲道:“什么叫跑了!”
那弟子被這么一喝問,又見諸位長老都在,原本慌亂的心頓時穩了下來,咽了咽道:“今早弟子去給那毒醫送飯,看到駐守在院子里的弟兄們都被打暈了還沒醒過來,屋子里空空的,沒有一個人!”
這話音剛落,南長老立刻高聲叫道:“必定是那毒醫迷昏了弟兄們跑了!我就說抓到了就該押送會總舵祭告老幫主!”
“當務之急是找到那毒醫!”江長老道,立刻朝門外疾步走去,“召集弟兄們!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繼而他看到楚留香,忙停住腳步:“卻是要勞煩香帥與這位弟子同去通知少幫主此事!”
楚留香本是想通過南宮靈見晚丫頭一面,卻沒成想他還未到,那丫頭就自己脫身了,故而與那丐幫弟子同去見到了南宮靈,與他約好了下次喝酒之后便轉而離開了。
蓉蓉差不多該從神水宮里打探消息回來了,他須得去見蓉蓉才是。
而南宮靈則是和那丐幫弟子返回了丐幫,留下無花一人慢條斯理地煮藥。
待得藥湯滾沸,他熄火,注入一旁器具,然后端著一碗藥進了內室。
才進去,他一笑:“醒了嗎,睡得可好?”
被下了軟骨散使得全身都無絲毫力氣的小丫頭只能用一雙大眼睛瞪人,眸子水亮水亮,因為怒火而顯得越發明亮。
早上錯誤進化的霸王花威力實在是太大了,兩兄弟沒法,最后把軟骨散吹入房中,藥倒了人——小丫頭雖然對醫毒都甚為精通,但是手邊無藥的情況下,她又沒法長時間屏氣,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倒了。
“……哦,對了,你還不能說話。”無花似是想起了什么,把手里的藥湯吹涼,坐到床頭,一手將那渾身無力只能躺在床上的小丫頭扶起靠在他身前,把杯子湊到小丫頭的唇邊小心喂了下去。
小孩子暖暖的身體靠近時,無花忽然聞到一股極淡但是清雅奇異的花香,似乎是在記憶里的某處聞到過,他思考了一會,驀然想起前幾日從自己衣襟上聞懦咪小言兌言侖土云到的花香。
但是那日……自己并沒有碰上什么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