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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長老,武功高出底下一幫子徒子徒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所以兩人互看了一眼,讓其他弟子在后面慢慢追,兩人先行追了上去——樹林中視野不便,一個不留神就容易跟丟目標,所以兩人決定不再留力,直接追上。
于是后頭尾巴銳減成兩只的小丫頭毫不猶豫地繼續前進,萬花輕功點墨河山施展開來,水墨般潑灑開來的氣勁中混合著點點翠綠,煞是好看。
好看歸好看,這輕功實用性也極高,兩位德高望重腿腳一樣利索的老頭子愣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身暗紅配著墨黑色點綴銀飾衣裳的小丫頭就在前頭不遠處搖啊晃,晃啊搖,偏偏死活沾不著衣裳邊兒。
人在晃,花兒也在晃——那丫頭頭上戴著三朵暗紅色綴著珍珠鏈子的絲絹蓮花,就跟通人性似的,花瓣兒顫顫的,就像是在挑釁——來追我呀來追我呀就是不讓你們追著!
嘖……兩位長老決定把前頭的丫頭想象成叫花雞——嗯,動力更足了!繼續追!
原本茂密的林子慢慢變得疏落,烏衣庵所在分外荒涼,所以庵外都沒幾棵樹,兩位長老眼看著就要逮著人了,卻聽得那尼姑庵里傳出一聲慘叫!
小丫頭倒吸一口氣,難道自己來遲了一步!?
不及多想,她一個飛躍進去!
“等等!那是……”陳長老只覺得那庵廟看著分外眼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哪里。
倒是另外一位江長老心思轉得快,立刻想到了這里是哪里:“是烏衣庵!”
“對了!是烏衣庵!”陳長老拍拍自己的腦子,年紀大了記性就不行了,明明當初還是他和江長老送著任夫人來這里清修……慢著!
剛剛的慘叫……
兩人齊齊色變:“糟了!任夫人還在里頭!”
晚楓快他們一步,剛剛越過墻頭,就看到素心大師的那位女弟子擋在她師父面前,軟軟倒下,血濺了一地。
而那動手的黑衣人,正舉刀朝素心大師砍去!
沒有絲毫猶豫,人還在半空中,她就動手了——一支色澤暗沉的尺長笛子被握在手心里,內息流轉,氣勁激發!
指似芙蓉并蒂蓮——百花拂穴手之芙蓉并蒂!
黑衣人猝不及防,生生吃了這一記無形氣勁,身形頓時一僵。
小丫頭堪堪落地,雙手回轉,手中長笛在無人觸及的狀態下懸浮胸前——竟然是以內勁流轉之力引動笛子懸浮于雙手之間。
笛身緩緩轉動,瑩瑩綠芒匯聚,軟倒在地的女尼周身忽而氣勁環繞,血流不止的傷口竟然止住了!
然后,女尼本來已經微弱的呼吸漸漸穩定,雖然人還未醒,但是在場之人看到此景,都可以確定:她的命保住了!
不管是素心大師還是那黑衣人,都看著那頭人還站在墻根下的小姑娘震驚了:隔空以氣勁使人血脈滯行,這簡直比傳說中的六脈神劍還要神奇!
后者以氣勁傷人尚還能理解,但是這人卻是以氣勁救人,這根本就不是此間武學所能夠理解的!
黑衣人強力催發內勁,被那小丫頭以氣勁封住的經脈急顫,沖破穴道,他也不去管這邊的素心大師和依然昏迷的女尼,而是轉身朝那墻根處的小丫頭舉刀砍去!
小丫頭不慌不忙地握住被氣勁牽引懸浮起來的暗色笛身,內息流轉間,氣勁散發的方向已經由那頭的昏迷女尼改為朝自己撲來的黑衣人——后者只見其拿起笛子朝自己一指,一股氣勁及體瞬間鉆入經脈,隨著自己的內力運轉和呼吸,生生扯動經脈!
商陽指——內舍于肝,外在于筋紐,其氣主為身濕。
運氣驅逐,但是那股氣勁雖然是無根之水無后繼之力,但是滑不溜秋就跟它的主人一樣,黑衣人嘗試了一下就發現自己要么就等它自己消散,要么就得找個地兒打坐專心驅逐。
雖然只有短短一息功夫,但是黑衣人判斷出來了,這股氣勁畢竟是沒有源源不斷的后勁,所以在進入他體內之后就開始衰減,哪怕是放著不管,十來息之后也會自動消散——不過在這期間,給自己的經脈造成的內傷卻是一點兒都不會打折扣。
這點內傷不礙事……腦中判斷了一下得失,確定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干掉那頭的小丫頭,黑衣人生受那股子無法排解出去的氣勁在自己的經脈中肆虐,手中刀直指前方的小丫頭,卻見她又是笛身一指!
少陽指——內舍于降,外在于肌,其氣主為弱。
同樣的氣勁入體,但是這一次除了初初進入時的傷痛外,并無繼續肆虐的跡象,反而是蟄伏起來——而下一秒,黑衣人知道了這股氣勁為什么和之前的不同!
自己的腳頓時感覺重逾千鈞,速度立刻慢了至少七成——這股氣勁竟然生生拖累了他的內息流轉速度,生生地降低了他的行動速度!
毫不猶豫給那黑衣人上了一個商陽指,再來一個少陽指降低他的移動速度,小丫頭掉頭就跑——魂淡她主修的是離經不是花間啊讓一個奶媽打人實在太坑爹了!
之前為了定人身她才轉了一下花間游心法——芙蓉并蒂只能在花間游心法下使用,而之后她立刻轉為離經心法,畢竟這才是她最熟悉的心法。
由于上頭有九個師兄師姐外帶三個師父當強力打手,小丫頭雖然對萬花的攻擊心法花間游也有所修習,但是純熟度完全比不上在無數場名劍大會賽事上熟悉起來的治療心法離經易道——打啊宰啊血腥的事交給師兄師姐還有師父們就可以了,小丫頭就負責在后方支援,當個誘餌勾得對方來打,給對方上個減速保護好自己然后就可以愉快地看打手們痛毆怪蜀黍們了。
但是現在……強力打手一個都沒跟來。
人生啊,你的名字就叫悲劇……
小丫頭邊繞著院墻跑,偶爾回頭給后頭的黑衣人再上個減速補個商陽,之后就忙著飆淚了:葉師兄我想念你的鶴歸孤山還有風來吳山啊!
☆、第二十一章
好在救兵馬上就到了。
兩位追著丫頭到這里的丐幫長老為求最快速度進來,直接地翻墻進了烏衣庵——輕功略勝江長老一籌的陳長老剛剛從墻頭落下,只覺眼前似乎有片衣角飄過,尚未分清楚是否是幻覺,才抬頭就看到一把刀當頭落下。
忙不迭拿手里頭的竹棒子擋住了那一刀,還沒搞清楚狀態的陳長老還沒來得及說話,火氣就被這刀給宰出來了——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啊!
遂上打狗棒法。
眼疾手快在陳長老落地時就躲到人身后的小丫頭緩了緩快跳出來的心肝兒,雖然說讓她再溜著那黑衣人轉個一兩柱香的時間也沒問題,但是打不死人真的很無聊耶……
——那黑衣人又不是那群上馬跑得飛快的天策,曾經單溜一天策一炷香的花骨朵兒表示無壓力,就是感覺很無聊。
見那頭丐幫長老已經和黑衣人打成一團了,小丫頭給陳長老上了一個毫針,立馬奔去關院門——關門打狗啊!
稍稍慢了一步的江長老一進來就看到自家老伙計和一個黑衣人戰到了一塊兒,立馬拎著打狗棒跟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