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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顯航問了老人家的墓在哪里,然后拒絕了任何人的陪同,獨自過去。
他對羊角山的每一寸土地都熟悉,這讓人不知道該不該擔(dān)心他。
霍雯彩跟趙行來提了一嘴張顯航,不對,是張二牛的故事。
張二牛小時候其實并不招人喜歡。
不是因為他調(diào)皮搗蛋,而是因為他打小就身體不好。
在羊角山這種地方,就連成人的日子都過得苦不堪言,哪有余力去照顧一個體弱多病的小生命?
曾經(jīng)張二牛的父母狠下心來決定拋棄張二牛。
他們將張二牛放在一個堵住了口子但是仍然有些漏水的盆里,又將這個盆放在了山下的河溝里。
河溝偶爾才會有漣漪蕩漾起來,張二牛的命運其實可想而知的。
然后,張二牛的母親在轉(zhuǎn)身走出去沒幾步的時候,就后悔了。
于是他們夫婦就將張二牛給帶回了山上。
其實從二牛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二牛的上面有個哥哥。
不過大牛才三個月的時候就夭折了。
好像……大牛那個孩子唯一的不對就是生在了羊角山。
但是,出身怎么能有對錯的區(qū)別呢?
總之,張二牛的父母后來含辛茹苦將張二牛養(yǎng)到六歲,就先后去世了。
在之后,是兩位長輩收養(yǎng)了張二牛。
這兩位正是張二牛嘴里的三爺爺和三奶奶。
養(yǎng)恩大如天!
現(xiàn)在忽然聽說三奶奶的死訊,張二牛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也不奇怪。
聽完這些,趙行來往張顯航過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張顯航的身影早已不見。
這時,假方書忽然出聲。
“小子,去一個地方吧。”
趙行來就在心里回復(fù):“去哪里?”
“羊魔人真身被鎮(zhèn)壓的地方。”方書道。
“羊魔人?”趙行來心思微動。
其實在知道羊魔人的存在之后,再加上假方書和真方書的先后出現(xiàn),趙行來心里是稍微有點數(shù)的。
按照真方書的說法,假方書對自己是有想法的。假方書需要全力幫助自己強大起來,所以在自己足夠強大之前,假方書是很有利用價值。
趙行來一瞬間閃過不少念頭,假方書則適時道:“你現(xiàn)在的實力太差,而且留給你的時間也并不多。所以,你首先得鞏固自己的修為。至少,先能夠帶著一身修為走出羊角山吧。”
趙行來愕然,又驚又喜問:“我是有可能走出羊角山的?”
“廢話!”假方書,沒好氣道。
霍雯彩自然是還有事情忙的,其他人也一樣,也就是趙行來才顯得無所事事一些。
趙行來道別了霍雯彩,就按照假方書的只是,走向羊角山的兩個羊角的中間位置。
來到這里以后,趙行來發(fā)現(xiàn)這里有很多墓。
式樣簡單,有些能立一塊石碑,大多只是木牌。甚至還有一部分,只在墓前放置了一塊石頭。
趙行來還在想張顯航的三奶奶會不會就葬在這里?不過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張顯航的蹤跡。
張開神念感知一番,才發(fā)現(xiàn)張顯航所在的位置距離他這里至少能有三四里地。
其實很遠(yuǎn)了,再加上地勢和草木的遮擋,自然什么都看不見。
假方書教了趙行來一套口訣。
趙行來只是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這套口訣的玄妙。
當(dāng)然,也明白了羊角山的玄妙之處。
沒錯,羊角山確實是鎮(zhèn)壓羊魔人的地方,但以像羊魔人那樣的存在,其實不難想象他曾經(jīng)的不可一世。
所以,如果要鎮(zhèn)壓這種大兇大惡的存在,一般情況下,鎮(zhèn)壓之地該邪氣逸散,魔氣森然,甚至寸草不生才對。
但是羊角山顯然并不是這樣的。
其中的關(guān)鍵因素就在于羊角山本身的玄妙。
在默念口訣時,趙行來清晰的感覺到了以羊角山為中心,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的地脈的力量。
這樣一來,在鎮(zhèn)壓羊魔人這件事上,就并不是羊角山一山的功勞和辛苦,而是包括諸多地脈在內(nèi)共同協(xié)作的成果。
相應(yīng)的,這些地脈以及地脈所代表的區(qū)域,也就共同分擔(dān)了鎮(zhèn)壓羊魔人的壓力和后果。
于是乎,這樣均攤之后,才有了羊角山雖然條件艱苦,但是畢竟還能養(yǎng)得活人的結(jié)果。
不然的話,羊角山必將成為一處不毛之地,別說養(yǎng)活人了,那是養(yǎng)活一棵草都難!
平日里周圍地脈的存在不明顯是因為將一處地脈延伸到另一個地方去,這本就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
這當(dāng)中需要付出的辛苦和代價,遠(yuǎn)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換言之,便可以反過來推測,羊魔人到底是一種如何可怕的存在,竟然值得如此重視!
而假方書交給趙行來的這一套口訣,其實應(yīng)該說是法訣才更為妥帖。
這一套法訣,可以讓人與羊角山產(chǎn)生一種共鳴,從而找到那玄之又玄的異樣波動,再借此撕開一道口子,從而真正的進入羊角山。
至于被撕開的口子,只需片刻時間,便可自然恢復(fù)。
可以將這說成是存在于羊角山上的一道十分玄奧的陣法。
也可以說是封印。
不變的只是道理而已。
進入真正的羊角山之后,呈現(xiàn)在趙行來眼前的景象是,一條通往極低處的幽深地域的步梯。
深不見底。
趙行來沒有遲疑,拾級而下。
走下去約莫百余步時,趙行來便能在延邊聽到一些嗚咽。
帶著一種悲傷,也像是正在等著期待著有好心人去幫助發(fā)出嗚咽聲的存在一樣。
再往下近百步。
趙行來開始感覺到一些壓力。
這種壓力來自氣勢。
換句話來說,在幽暗的深處,存在著難以想象的存在。
趙行來心里當(dāng)然是清楚的,只可能是羊魔人的真身。
此情此景,趙行來忽然有些好奇羊魔人自己是個什么心情了。
假方書有窺見趙行來想法的本事,所以趙行來的這點惡趣味當(dāng)然瞞不過耳聰目明的假方書。
所以安排,必須安排!
“這是……”羊魔人的聲音出現(xiàn)了。
“小子,你欺人太甚!”羊魔人當(dāng)然也不傻,很快就想通了,趙行來的目的。
或者說,是假方書的目的。
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灘遭蝦戲。
羊魔人曾經(jīng)在如何了不起,那也是曾經(jīng)了。現(xiàn)在,假方書吃定他!
羊魔人其實就像是一陣煙,假方書一動手,煙霧就散了。但是只需要很短的時間,這一團煙霧就會重新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
氣人的地方在于,這樣一來,就等于是其實誰都拿羊魔人沒辦法。
趙行來仍在繼續(xù)往下走。
下方開始出現(xiàn)熱氣,自下而上,熱氣之中甚至還夾雜著一股味道。
讓人郁悶不已的味道。
不是臭,也不刺鼻。
只是聞到之后就會煩躁。
這是一種能擾亂人心神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