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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說話?”趙行來見方書根本沒反應,有些氣惱。
方書的身形并不算特別大,也就趙行來的大腿那么粗而已。這還是方書的頭顱的大小,要說身體的話,方書的身體只能跟趙行來的小臂相提并論。
看著方書的后腦勺,其實更顯得奇怪。
牛頭鹿角,一對兔耳,臉不見得多寬,但是蠻長。
一種奇葩的造型。
然后方書的身影就由濃轉淡,由淡轉淺,由淺轉無了。
隨著方書的身影的消失,出現在趙行來眼里的是……
這個方向過去剛好是門,門是開著的,趙行來看到的是至少三四十丈外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陳行涇。
趙行來頓時就像瘋了一樣,從床上下來,連滾帶爬地沖到門邊,沖向門外。
“行涇師兄?”哪怕已經到陳行涇的面前了,哪怕已經看到陳行涇在對自己笑,甚至陳行涇已經抬起手,在趙行來的頭上按了按。但是趙行來仍在害怕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行來,長高了。”陳行涇笑容欣慰。
其實現在的趙行來比起陳行涇來說還要高一點。
雖然不多。
但是在這么近的距離下,陳行涇已經需要微微揚著頭才能打量趙行來了。
“行涇師兄……”趙行來頓時便眼眶一紅,當年陳行涇最后一次出海時,對他說的便是等下次咱們再見,你可能就已經長得很高很高了。
當時趙行來還小,不太明白這種話的意思。哪怕是不久后得到了陳行涇的死訊,對生死并沒有多少了解的趙行來也只是歪著頭的想自己是不是失去什么了?但是是什么呢?如果想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是不是就是說自己根本就沒有失去呢?
那時候的趙行來,只有一腦子角度刁鉆的奇思妙想。
“行涇師兄……”再次喊道,趙行來已經哽咽不止。
“都這么大了還哭鼻子啊?”陳行涇微微笑著,眼神里是寵溺,是欣慰,是愧疚。
“像我這種自私的人……”陳行涇又開口。
“師兄!”趙行來知道陳行涇想說什么。
當年,陳行涇也是年少輕狂意氣風發,所以十五歲就已經出海,這一去,便是三年之久。
后來陳行涇帶了一名女子回到了師門。
那個女子,姓霍,名叫梓童。
霍梓童。
當時趙行來還在牙牙學語,不過已經能勉強喊師父和師兄了。
雖然奶聲奶氣的,還有點聽不清楚。
陳行涇這一趟回來,在師門躲了一陣子。
然后就帶著霍梓童逃了。
因為霍梓童的身份是凡俗國度大康王朝的三公主。
身負國運。
修士與凡俗國度的國運之間存在著解不開的死結。
后來趙行來仔細思量過后,發現嚴格來說其實也不能算是死結。
國運鎮壓修士,但卻能砥礪修士,這能讓修士在付出極少的情況下,僅僅利用磨損國運就能水到渠成一般破境破境再破境。
可惜的是,代價是一國氣運。
這樣一來,凡俗國度那一方自然就不樂意了。
好家伙,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凡俗國度之中活下去就能破境破境再破境,而凡俗國度呢?國運損耗得稀爛,最后國破家亡。
所以,凡俗國度會追捕潛藏在凡俗國度之中的修士。
這當中其實還有另一點原因,不過這一點原因出現在追捕格殺修士之后。
凡俗國度的國主后來得知原來只要宰掉一位修士,就能穩定國運,穩固一地山河,還能有一定程度的國運的增長。
于是乎,這種爭端便愈演愈烈了。
修士想要不勞而獲般的破境,就躲在凡俗國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