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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武想了想,道:“過十日我回去看看。”
“那……”蘇既明道,“只要我有空了……有空就來找你。”
蘇既明倒是很想將羲武帶回去,惠州這地方,他身邊除了蘇硯,一個貼心的人都沒有,反倒是虎狼環飼,日子過得提心吊膽。若是有羲武在他身邊,心境便能安寧許多。可惜他身邊被魏瓊安插了很多人手,要避開魏瓊的耳目實屬不易,能和羲武相聚的機會實在不多。
羲武輕輕將蘇既明的發絲撩到他耳后:“你回去吧。”
黃昏的天暗得特別快,此時城門口已掛起了燈籠,蘇既明不敢再留戀,匆匆進城了。
蘇既明回到官府,只見官府燈火通明,官吏官差們都聚著沒散。蘇既明一跨進大門,眾人就紛紛圍了上來。
“蘇大人回來了!”
小胡子從人群中擠出來,看見蘇既明臉上雖有淤青,但是好手好腳,顯然沒受什么大傷。他又心虛又心驚,撲上來抱住蘇既明的大腿嚎啕大哭:“蘇大人吶,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一從那寫匪徒手下逃出來就找人回去救大人,卻不見大人身影,嚇得我差點就自盡謝罪了啊!幸好大人沒事,老天保佑,謝天謝地!”
蘇既明低頭一看,小胡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露出不少青紫,眼眶也青了一塊。倒是有心了,事情都過去了幾個時辰,卻連一件干凈衣服都不肯換上,擺明了是裝可憐給蘇既明看的。蘇既明厭惡地把腿從他懷里收回來,嘲諷道:“自盡謝罪?你倒是說說你的罪?”
小胡子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蘇既明懷疑他了不曾,只好哭天喊地地抹淚裝傻:“我……是我沒有保護好蘇大人,我真該以死謝罪,啊!”
蘇既明彎下腰,冷冰冰地用巴掌拍了拍他的臉:“謝一個我看看?”
小胡子抬頭,對上蘇既明冷冰冰的雙眼,心里一驚:難道蘇既明都知道了?這可怎么辦是好?都怪那該死的覃春,壓迫了他這么多年,還給他挖了這個大一個坑,這是要害他前途毀盡啊!
蘇既明嗤笑了一聲,直起腰板,輕飄飄道:“沒膽子做的事就不要說,我最討厭胡夸海口的人。”
小胡子心驚肉跳,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紅,愣是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蘇既明往里頭一望,只見張希汶等人也來了,想必是見他遲遲未歸便來找他的。而院子里停著三具尸體。他眉頭一動,竟是那三個苗人的尸體被搬來了。
蘇既明趕緊走了過去。
仵作正在檢查那幾具尸體,小胡子跟在蘇既明后面,小心翼翼道:“我逃出來以后,立刻找人去救蘇大人,但趕到的時候已經是……”
小胡子當然不是立刻找的人,他怕得罪覃春,又怕得罪蘇既明,于是自己離開以后先在外頭晃了一炷香的時間,估摸著覃春這口氣應該出了,不會再來找他的麻煩,他便把自己衣服弄得破破爛爛,又往自己眼眶上打了一拳,這才回官府去找人救援,還好在蘇既明面前再討一份人情。沒想到趕到破廟,就看見一片慘狀,三名壯碩的苗人居然被人開膛破肚死狀慘烈,蘇既明不翼而飛。
仵作問道:“蘇大人可知道這幾人是怎么死的?”
蘇既明淡然道:“我殺的。他們意圖謀害我,被我反殺了。”
仵作吃驚地瞪眼:“是蘇大人干的?”
“是。”
仵作不知該說什么,躉摸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蘇大人好身手。”
院子里的官吏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有一人小心翼翼問道:“蘇大人……怎么現在才回來?”
蘇既明道:“與他們纏斗的時候我亦受了些傷,那附近正好有個大夫,為我看傷開了藥,加上我的官服被那些賊人扯壞了,我請人幫我弄了件新衣服來,因此耽擱了些時間。”
官吏們圍著這三具尸體已經看了好一會兒了,出手的人干凈利落,傷口基本都是對穿了身體,而且大多一招切中要害——除了某一個家伙被人把命根子都給切斷了之外。這一看就是高手所為,還得是絕頂高手。蘇既明平日看著文文弱弱,難道竟是深藏不露?!
“這三個人意圖殺害朝廷命官,犯了死罪,我將他們就地斬殺,有金乙為我做證。這案子沒什么問題吧?金乙,你去本縣罪案志上吧這樁案子記上吧。”
金乙忙道:“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去。”
這院子里上上下下,哪個又敢說不行的呢?
蘇既明道:“天色已晚了,沒有其他事,你們就散了吧。我既已無事,這案子明天再管也不遲。”
張希汶蹲在尸體旁,用手指摸了摸死人身上的傷口,微微蹙眉。眾人散開后,蘇既明上前問道:“你怎么來了?”
張希汶道:“大人遲遲未歸,我是來接大人回去的。大人受傷了?要緊么?”
“已無大礙。”蘇既明疲憊極了,不想同他多說,“回去吧。”
張希汶等人護送蘇既明回了府,蘇既明經過這刺激的一天,恨不得立刻倒頭就睡下了。然而他與羲武歡好許久,此刻羲武留在他身體里的東西還沒取出來,他只好叫人燒了桶熱水送到屋里,臨睡前再泡個熱水澡。
一進入浴桶,溫熱的水便讓蘇既明全身都放松了,一整天的疲憊漸漸消除,令他愜意極了。這一放松便有些困了,他頭枕在浴桶邊上,過了片刻,就已迷迷糊糊。
有人用澡巾替他搓去身上的污垢,并替他揉捏肩頸,舒緩他酸痛的肌肉。手法嫻熟,令他十分舒適。蘇既明以為是蘇硯在服侍他,舒服地輕輕哼了一聲:“勁兒輕點。”
那人指上放松,輕輕按壓蘇既明的穴位,更讓蘇既明昏昏欲睡了。
又片刻,蘇既明感覺水勢漲了些,原本只漫道胸口的水竟漫到了肩頸,身邊一沉,竟是有人進了浴桶。
蘇既明強打精神睜開眼睛:“蘇硯,你……啊!”
這哪里是什么蘇硯,竟然是羲武!
蘇既明被這一驚,完全清醒了,緊張地壓低了聲音:“你怎么來了?!萬一被人發現了怎么辦?”
羲武微微搖頭,輕聲道:“放心,沒人看見我。我幫你洗。”
他抬起蘇既明的一條腿,擱到自己肩上,修長的手指伸進去,摳出白天他留在蘇既明體內的東西。他的手指擠入的時候蘇既明被刺激得渾身一哆嗦,咬住嘴唇才沒有哼出聲。羲武指上的皮膚稍稍粗糙,他認真地清洗著白天被自己蹂躪過的地方,手指在蘇既明體內打著轉,進進出出,弄得蘇既明面紅耳赤呼吸急促:“嗯……”
正這時,外頭響起了腳步聲和蘇硯的聲音:“公子,我添熱水來了!”
蘇既明嚇得心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還沒來得及叫蘇硯別進來,就聽木門發出咯吱聲,已被推開了一條縫。
羲武不急不忙,屏氣潛入了水下。蘇既明的浴桶不大不小,剛好能容納兩個人。
說時遲,那時快,蘇硯已經走進來了,手里還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公子,水涼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