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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回到臥房倒頭就睡,甚至連身上的衣物都沒有來得及換下來。
采蓮看她睡的正香,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幫其關上房門默默退了出去。
今日之舉若不是為了自個兒,也不會把姜婼棠累到這幅樣子,想到此處采蓮不免感激不已。
這場手上耗費了足足兩個時辰才完成,一轉眼便來到了丑時。
魏詔一直守在子晝身邊不曾離去,自己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即便真的熬不過今晚,也希望在最后一刻陪著他走完。
而此時此刻白氏體內的毒素也逐漸被她拉了出去,終于得以睡下。
蕭云月忍受著臭氣熏天,還要不時照顧她,和姜婼棠一樣身心俱疲。
她是越想越氣,好在魏詔沒有前來摘星閣,否則不知道要丟人丟到什么程度。
每每想到姜婼棠那張居高臨下的嘴臉,都會讓她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思慮了良久,她終于還是沒忍住去找了魏詔。
按理說不應該在三更半夜去打擾魏詔歇息,可轉念一想,越是這樣越能夠體現她委屈到骨子里的傷痛。
以往蕭云月都會命人盯著姜婼棠的一舉一動,今晚因為要照顧白氏,所有人都忙的焦頭爛額,也就沒有空閑去盯梢了。
能將白氏照顧妥當已經實屬不易,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魏詔為了子晝的事情而心情沉重。
當她來到書房的時候,卻見里面還亮著燭火,這讓她心頭一喜,推門而入正準備哭訴一番的時候,卻發現只有書童挨不住靠在角落處睡著了,根本沒有魏詔的蹤影。
“咳……”
蕭云月輕咳了一聲,書童立刻驚醒,嘴邊的口水都沒來得及擦便跪倒在地:“小的該死,小的該死,還請王爺贖罪。”
“王爺呢?”蕭云月黛眉微蹙,垂眸看著小書童冷冷問道。
書童這才發現來人并非王爺,他膽怯的抬頭看去,這才發現魏詔還沒有回來:“見過夫人,王爺去了子夜那里,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小的一時沒忍住就……”
蕭云月闔了闔雙眸,并未責罰書童,帶著素蘭轉身便走。
素蘭有些疑惑的問道:“夫人,王爺這個時候還去子夜那里,會不會有什么事情發生,要不我們改日再去吧。”
蕭云月不以為然,挑了挑眉冷然道:“那又如何?什么事情有我今日遭受如此羞辱重要?母親險些暈死過去,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讓姜婼棠好看不可。”
見她如此堅持,素蘭也不敢再說些什么,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前往了子夜的居所。
“咚咚咚……”
“王爺,您在里面嗎?”蕭云月讓素蘭叩門,在門口輕聲問道。
聽到她的聲音,魏詔先是一怔,隨即眉心不自覺的皺在了一起,他緩緩走到門口,親自為她打開了房門。
平日里魏詔不管有多么的心煩意亂,看向蕭云月的時候眼底都會浮現出一抹柔情,今日這般情形之下,他很難做到,不耐煩三個字就仿佛寫在了臉上似的。“何事?”
面對魏詔冰冷的聲音,蕭云月并未察覺出異樣,她滿腦子都是姜婼棠的所作所為。
她湊近魏詔,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布滿了霧氣:“王爺,若非月兒實在忍無可忍,也不想此時還來叨擾,您不知道姐姐今日到底是如何對待母親的,月兒自認為對得起她,之前的屈辱月兒都可以忍,可她卻蓄意毒害……”
“就為了這件事,你就找到了這里來?”魏詔正在心煩意亂之時,哪里聽得下去蕭云月的哭訴,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早已經一清二楚。
這次輪到蕭云月有些詫異,也明顯聽出了魏詔的不耐煩:“王爺,難道月兒母親險些被姐姐毒害的事情,還不足以讓月兒來找您嗎?您不是說過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護月兒周全嗎?”
魏詔強忍著怒意沒有直接發火,耐著性子緩緩說道:“子晝如今尚未脫離生命危險,這些事情明日再議可好?”
蕭云月不由得黛眉緊蹙,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母親險些被害死的事情在魏詔眼里還不如一個侍衛來的重要。
雖然不知道子晝為何瀕臨死亡,可不管如何都應該先以白氏為重才對。“王爺,月兒知道子晝跟隨您多年,可月兒的母親也是這般處境,難道月兒不該為母親討要一個說法嗎?”
她不提蕭家還好,提出來反而讓魏詔有些忍無可忍,他再也不壓抑心中的怒意,直視著蕭云月的眼神當中充滿了森冷的氣息:“你有尊嚴別人就不配有嗎?侍衛的命就不是命嗎?到底為何會受到屈辱你不是應該比誰都清楚嗎?”
蕭云月聞言瞪大了雙眸,這是魏詔第一次對她如此嚴厲,說出的話更是沒有留下任何情面。
她忽然覺得之前魏詔的柔情暖意全部都是假象,此刻才是真正的魏詔。
蕭云月眼眶當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滾落而下,深深的看了魏詔一眼,眼底一瞬間閃過委屈、失望和失落還有不可置信。
遭到姜婼棠的羞辱也就罷了,受到魏詔的訓斥和冷言相對是她最承受不住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