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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姜婼棠聲音疏淡,仿佛春風吹過了柳枝,低低柔柔:“拖到院子里,亂棍打死?!?
咯噔!
王婆子心疼一顫,連滾帶爬地來到了姜婼棠的面前,磕頭求饒:“王妃娘娘,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真的錯了,還請王妃給奴婢一個機會,奴婢……奴婢……”
比起手指的疼痛,性命更為要緊。
王婆子伸手去拉姜婼棠的裙擺,卻被折柳一腳踢開。
折柳翻了個白眼:“老虎不發威,你們還真當我家小姐是病貓呀!”
姜婼棠聞言,抬眼瞄了一眼折柳。
折柳自知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捂住了嘴巴,站在了姜婼棠的身后,不敢多言。
姜婼棠闔了闔眼,澄澈的眸子瀲滟微波,最終落在了劉全家的身上:“怎么?我說話不好使嗎?”
“好使、好使……”劉全家的點頭如搗蒜,趕緊招呼廚房里的婆子們,將王婆子給拉了出去。
“王妃……王妃求您饒命啊!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
王婆子見姜婼棠沒有要饒了她的意思,只能搬出了蕭云月:“王妃,這件事和奴婢沒有關系,這都是新夫人身邊的奶娘的意思,王妃開恩啊!王妃開恩??!”
“這是鬧的哪一出???”
忽然,一只褐色繡碎花的鞋子踏進了廚房內。
王婆子像見到了菩薩似的,掙脫了抓著她的兩個婆子,爬到了來人的面前:“孫媽媽,孫媽媽,求您救救我,我可是按照您的吩咐辦事的啊!”
“我的吩咐?”孫婆子一腳踹開了王婆子的手:“我不過是夫人身邊的奶母子,昨兒才陪嫁進了詔王府,我哪有這個本事指使廚房管事,王媽媽真是說笑了。”
王婆子一聽這話,孫婆子這明擺著是要過河拆橋了。
“孫媽媽!”王婆子的聲音變了調,尖銳凄厲的像是熬不過冬的烏鴉,叫得人頭疼的緊:“可是你說的新夫人吩咐打今兒往后不許給王妃吃食,要活活餓死她的,你還……你還給了我二十兩銀子呢???”
王婆子扯出了蕭云月,孫婆子頓時瞪了眼,忙不低地為蕭云月辯解:“放肆!我家夫人心思純良,豈會如此?你污蔑夫人,可是死罪!”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孫婆子竟翻臉不認人,王婆子索性豁出去了:“你這不要臉的老虔婆,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王妃……”
王婆子爬到了姜婼棠的面前,從懷里掏出了個荷包:“王妃,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您瞧,這就是孫婆子給我的荷包。”
姜婼棠看了一眼王婆子手里的荷包,笑了笑道:“孫媽媽,你有什么話要解釋的嗎?”
“奴婢從未給過王媽媽銀子,更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孫婆子揚起了脖子,目光傲慢且無理。
姜婼棠看了一眼地上的荷包,折柳會意,將荷包撿了起來,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輕輕撫了撫荷包上精美的繡樣,莞爾道:“這繡樣精美的很,看著不似尋常人的手藝?!?
孫婆子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感覺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彌散了整個心頭,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里的帕子,緊咬著下唇,凝視著姜婼棠。
姜婼棠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將荷包翻了過來,女子的荷包通常會在背面繡上自己姓氏或者名諱,用來做個記號,孫婆子的這個荷包也不例外。
孫婆子來大廚房里叮囑王婆子的時候,瞧見了采蓮遠遠走來,她怕事情敗露,直接將裝著銀子的荷包塞給了王婆子,全然忘記了荷包上還繡著自己的名諱。
她咬了咬牙,瞥了一眼姜婼棠手中的荷包,辯解道:“王妃若不提及,奴婢怕是還沒發現荷包是什么時候丟的。”
她伸出了手,想要從姜婼棠的手上拿回荷包:“多謝王妃。”
姜婼棠并沒有打算還給她的意思,一揮手直接將荷包扔到了折柳的手里:“竟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孫婆子咬了咬牙:“無巧不成書嘛。”
“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姜婼棠猛地將手中荷包擲到了孫婆子的臉上。
“啪”的一聲,荷包當中的銀子噼噼啪啪的掉了一地。
孫婆子捂住了自個兒的臉,從指縫當中瞧見了姜婼棠滿是冰寒的臉。
“不如這樣……”姜婼棠撩起了裙擺,俯身坐了下來,挑眉看向了孫婆子:“我帶荷包和王媽媽去王爺的面前分說分說,讓王爺來明斷一下,天底下到底是不是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孫婆子的眼角在跳動,這件事是她沒辦妥當。
若是到了王爺的跟前分說開了,那蕭云月的名聲……
不!她絕對不能讓姜婼棠去找王爺。
當即,孫婆子一咬牙,將這件事承擔了下來:“沒錯,這件事是我讓王婆子干的,是我瞧不管你刁難我家夫人,此事和我家夫人沒有半點關系,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認的倒是痛快?!苯獘S棠拍起了手來,唇畔含了一縷似有似無的笑,淡然道:“王爺不是將管家權交給了蕭云月嘛,倒是想要聽聽,她要如何處置與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