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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厲回神,一把抱起宋楚,大踏步往門口走,而潘辰也將女娃抱進懷里,快他一步走到前面開門。
因為潘辰要在后面照顧宋楚,小女娃只能坐在副駕駛位。
雷厲一邊開車,一邊偷偷地瞄著這個跟潘辰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女孩。
她有一雙特別漂亮又熟悉的眼睛,讓他一見到,就萌生出她是自己女兒的念頭。
會嗎?這是他們的孩子?他從后視鏡里看了眼正在照料宋楚的女人,心里升起隱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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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被送進手術室,少卿卻一直聯(lián)系不上,最后他只能給江家和宋家各打了電話,告訴他們宋楚的情況。
辦好所有事,他終于松口氣,走回手術室門口,隔著一段距離打量著她。
5年,時間沒有在她身上烙下深刻的印記,她的面龐依舊年輕明媚,只是眉眼間添了一絲柔和和寧靜。
多好,有生之年,他還能見到她,聽她叫自己的名字。
多好,他還能這么遠遠地看著她。
多好,她健康地活著。
雷厲微仰起頭,逼回眼淚,繼續(xù)一瞬不瞬地注視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而這一切只是另一個黃粱美夢。
潘辰抱著孩子坐在長椅上,即使隔著遠遠的距離,依然能感覺到黏在身上的灼熱視線。
她再次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引起了懷里孩子的注意,“媽媽,你怎么動來動去的?”
“媽媽擔心楚楚阿姨。”她半真半假地說。
“我也擔心。”女孩兒看了眼緊閉的手術室,問:“媽媽,阿姨會不會跟隔壁婆婆一樣死掉?”
“不會的。”她撫摸女兒的頭發(fā),安慰道,“阿姨還很年輕,跟婆婆不一樣。”
女孩抿了抿唇,伸手摟緊她,“可是阿姨流了好多血。”
潘辰挑眉,后悔不該讓孩子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一時不知怎么解釋好,只能哄著她,“醫(yī)生叔叔們會給阿姨補血,補了血,阿姨就好了。”
“我知道,是不是就像暴暴龍吃了金蘑菇,就能回血?”
“對呀。”
“也是吃金蘑菇嗎?”孩子好奇。
“不是,是比金蘑菇更厲害的東西。”
“比金蘑菇還厲害?”孩子睜大眼,十分好奇,“那是什么?更大、更大的金蘑菇嗎?”
在孩子教育上,潘辰一向不給她灌輸錯誤的常識,尤其是不會把游戲或電視里的東西跟現(xiàn)實混為一談。
孩子沒法區(qū)分真假,一旦有了錯誤理念,諸如人死后也可以像游戲角色一樣不斷復活這類想法,是非常危險的。
“是血包。”她盡量通俗易懂的解釋,“就是把和楚楚阿姨一樣的血,像輸液一樣輸進她的身體里。”
“要扎針嗎?”女孩蹙眉,捂住自己的小手,那樣子像是自己被扎了一針。
“對呀,所以外婆才不讓你爬高,因為一旦摔下來,流了很多血,就會很危險,要扎針,輸血。”
“我以后再也不爬了。”女孩害怕地說。
母女倆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沒多會兒,孩子終究撐不住,睡著了。
潘辰看著懷里的女兒,小心翼翼地挪動手臂,準備脫下衣服給孩子蓋上。剛脫掉一只袖子,一件衣服就遞了過來。
“用我的吧。”
她順著衣服看過去,注視那熟悉的五官,鼻子微微發(fā)酸。
“謝謝。”怕泄露自己的情緒,她匆忙低下頭。
“不要跟我客氣。”雷厲把衣服小心地搭在孩子身上,然后挨著她坐下。
兩個人都沒說話,空氣仿佛被凝滯。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雷厲最先忍不住,遲疑地開口,“孩子?”
“我的女兒。”她垂著頭,淡淡地說,“叫芮芮。”
雷厲盯著她,咽了口口水,“是,是我的嗎?”
“不是。”她答得很干脆,“她姓羅。”
這個答案像一把利刃插入雷厲心口,極痛泛上來,那種令人窒息的硬塊哽在喉頭。
5年,他不是沒想過她會結(jié)婚生子,開始另一段生活,可是光想象就讓他痛得不能呼吸,如今親耳聽到,只覺噬骨穿心?
他捏緊拳,脊背繃得緊緊的,如墜冰窟。
他想問為什么,就像他在夢中質(zhì)問她的一樣,為什么不辭而別?為什么丟下他?為什么,要跟別的男人結(jié)婚?
然而,所有怨憤涌到嘴邊變成了,“他好嗎?”
“挺好的。”
他看出她不欲討論這個話題,便問:“你跟楚楚一直有聯(lián)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