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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的支隊長癟嘴,“我這不是覺得奇怪嗎?你說這么大個活人,只見進,沒見出,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是呀,怎么就找不著呢。”周延也困惑。
“除非她不是走出來的。”
對呀,周延靈光一現,他怎么沒想過,潘辰可能根本不是自己走出胡同的。
“快、快,把監控倒回去,看看這個時段從胡同里出來的車輛,三輪車、自行車、騎車都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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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沈海醫院的高級病房外,林毓森正在認真聽醫生說話。
“燙傷的地方已經做了處理,但她來的時候水泡全破了,受到了細菌感染。”醫生透過門上的玻璃朝里面看了一眼,“最主要是,她應該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很糟糕,這才是她高燒不退的主要原因。”
“不過,我們已經給她用了退燒和抗病毒的藥物,應該不會有大礙。”
“謝謝,麻煩你們了。”林毓森說。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把手揣進兜里,“好了,你進去陪她吧,有事叫我們。”
林毓森點頭,再次道過謝,折身回到病房,坐在床邊,望著躺在床上的潘辰。
因為藥物里加了助眠和止痛的藥物,她已安睡,床頭的白燈打在她身上,照得她的臉龐慘白無血色。
林毓端詳著她,想起了下午在吳山胡同看到她的情景。
當時,他剛從一位長輩家里出來,準備去前面取車,走到一半,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車鈴聲,還有車夫的吆喝,“誒、誒,看著點。”
循聲望過去,就發現了失魂落魄的她。
不知是來不及躲還是壓根就沒聽到,她被三輪車身刮了個正著,原地打了個轉,直接摔在地上。
林毓森胸口一凜,幾個箭步沖上去,彎腰攙住她的胳膊問,“你沒事吧?”
三輪車夫也跳了下來,站在一旁喊冤,“跟我沒關系啊,我已經給她讓路了,也叫了她,是她自己往我車上撞。”
林毓森瞥了他一眼,“行了,我是她朋友,你走吧。”
“真的呀?”車夫不放心地看了眼潘辰,“她沒事吧?我看她搖搖晃晃的,是不是喝醉了?要不我給你們送醫院去吧?前面就有個診所。”
“不用了,你趕緊走吧。”林毓森朝他揮了揮手,再俯身去看潘辰,這一看,才發現她滿面是淚,雙眼又紅又腫。
“出了什么事?”
潘辰抬起頭,失神地望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兩下。
“你想說什么?”林毓森把耳朵湊到她嘴邊,終于聽清了她從喉嚨里發出的囈語。
“好痛。”
她說好痛。
他怔了下,想問她哪里痛,不料她身子一軟,整個人倒在了他懷里。
他無暇旁事,慌忙將她抱進車里,一路飛馳到醫院,直到進了急診室,才注意到她早已血肉模糊的左手臂。
醫生說,那是燙傷,二度燙傷,本無大礙,但因為沒有及時就醫,燙傷部位已出現皮膚壞死和感染,即使好了,也會留下疤痕。
處理傷口過程中,她斷斷續續醒過兩次,第一次是哭著喊媽媽,第二次是拽著他的手說,不要告訴他,不要告訴他。
雖不清楚出了什么事,但他明白這個“他”指的是誰。
雷段兩家聯姻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圈子,她弄成這樣,一定跟這件事脫不了關系。
林毓森望著她蒼白的臉,用手拂開她黏在額前的劉海,愧疚地說,“是我害了你。”
當初,如果自己不被雷厲打動,就不會給他制造機會,讓他們走到今天這步,她也就不會被傷成這樣。
原來,終究還是高估了他對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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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延電話時,林毓森一點都不詫異。
“毓森,接走潘辰的是你吧?”周延開門見山地問。
“是。”林毓森也不遮遮掩掩。
“你們在哪兒?”
“需要我說嗎?”林毓森低低一笑,“你能查到是我接走她,就該知道我們在哪兒。”
“你的車在半小時前開出了醫院,但里面坐著的不是你們。”周延放低聲音,“毓森,老大找她找得都快瘋了,你就當幫幫忙,告訴我們在哪兒吧!”
“我已經幫過他一次,是他沒珍惜。”林毓森盯著床上睡著了仍然皺著眉的女人,冷笑,“他有本事就自己找來,別讓你們來做說客。”
說完,不等周延開口,掛掉電話。
那邊,周延握著手機,思來想去最后決定,還是先不要告訴雷厲,等確定他們的位置再告訴他,免得兩人再起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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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一夜未歸,雷厲在吳山胡同也晃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