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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潘辰奮力甩開他,抓緊抱靠枕往后縮。
她戒備的神情仿佛一只手揪住了雷厲的心,他堪堪地收回手,頹然地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么樣”潘辰盯著他。
雷厲把頭微微仰起,默了一會兒,沉吟道:“公司最近出了大問題……”
長路集團雖是雷父一手創建,但為提升公司實力,上市前,曾做了幾次兼并重組,其中最大一家就是陳氏建筑,其負責人正是長路現行的董事會副主席。
這些年,陳家明里暗地想盡辦法爭奪管理權,但苦于雷家在集團里的聲望,一直沒有得逞。
然而,雷厲低價轉讓土地給林毓森的事讓對方有了一個最好的武器。
陳家先是聯合其余董事向現任董事局主席,也就是雷父施壓,迫使雷父不得不解除雷厲在公司的職位,接著他又質疑雷厲與林毓森的交易涉嫌不正當得利,損害了公司和股東利益,還指示一些小股東鬧事,使得法務部不得不對雷厲進行調查和起訴。
為了保住雷厲,雷父只得同意陳家的和解要求,主動卸任董事長一職。
可惜,陳家狼子野心,貪得無厭。為徹底擊垮雷家,在雷父發布辭職聲明的當天,陳家便聯合幾位董事提出重組董事會的議案,并翻出十幾年前的事,說雷父醉酒駕駛撞-死一名中年男子,并指示司機為其頂包。
而這一切,雷厲也是那日回老宅子時,才聽母親說起。
“你爸本來不準我告訴你,別聽他嘴里說公司的事跟你無關,可我知道他是不想讓你摻和進來。”母親拍著他的手,“長路是你爸一輩子的心血,為了你他甘愿不做董事長,接下來董事會的席位恐怕也是保不住。但我最擔心的是,有人會拿那件車禍做文章。”
“你知道的,當年是多虧你爺爺的老部下極力周全,才把這事蓋下去。可這次換-屆,那人站錯了隊,失了勢,我怕”雷母語帶哽咽,“你爸一把年紀,身體又不好,萬一……”
“沒有萬一。”雷厲握緊母親的手,堅定地承諾,“你放心,我絕不會讓爸出事,也不會讓長路落在別人手里。”
雷母點點頭,抑住哭勢,又交代了幾句,然后問道,“對了,那個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雷厲愣了下,反應過來母親說的是潘辰。“她叫潘辰,是云市人,今年21,剛剛大學畢業,是r大新聞專業的。”
“21啊。”雷母微微皺起眉,“好像稍微小了點。”
“她心智很成熟,很懂事。”雷厲急急地把潘辰的家庭情況講了一遍,但刻意忽略了他父親的死與長路有關。
聽完兒子的敘述,雷母不免唏噓,“這孩子挺不容易的,是個好姑娘。只不過,我就是覺得你們這年齡差有點大,擔心以后你們有代溝。”
“我爸還比你大8歲呢,怎么沒見你們有什么代溝。”雷厲不服。
雷母沒好氣地看著兒子,“你爸脾氣可跟你不一樣,他沒你暴躁,事事都肯讓著我。”
“我也事事讓著她。”
“看你急的。”雷母失笑,“行了,改天抽個空,把她帶回來吃飯。”
“您答應我跟她結婚了?”雷厲高興地問。
“當然答應,有個女孩,還是這么單純背景的女孩子能讓我‘花花公子’的兒子放棄一片森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高興還來不及。”雷母揶揄道。
“其實,在你的婚姻大事上,我和你爸的宗旨一向是遵從你的意愿,尊重并相信你的選擇。”雷母嘆了口氣,“你爸聽到這消息,一定會很開心。”
說到這兒,雷母像是想起什么,“對了,你們定好什么時候結婚嗎?”
“本來是想等你們同意就結婚,但現在”他扯了扯嘴角,“我想等公司的事處理好再說。”
潘母頷首,“我也是這個意思。現在這當口,辦喜事也高興不起來。”
“我明白。”雷厲緊了緊母親的手,“我也想給她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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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這些日子忙得昏天暗地,都是在處理長路的事。”潘辰問。
雷厲點了點頭,輕聲說,“對不起,我不想讓你擔心,所以騙你是開新公司。”
潘辰理解他的艱辛和善意的欺騙,卻仍不明白,“這些跟你和段穎訂婚有什么關系?”
雷厲默了一會兒,坦然地說,“她父親和舅舅都是長路董事會成員,也是除了我們和陳家外,最大的兩個股東。”
潘辰一下子明白過來,“你和他們家達成了協議,對嗎?”
雷厲微垂下眼,表示默認。
在接手這件事后,他才知道父親的處境有多艱難,也明白什么是人情冷暖。
由于陳家靠上了新的當權者,一些曾跟父親稱兄道弟的股東紛紛見風使舵,投向了陳家。
為保住董事會席位,雷厲一方面借助瞿白和周延的力量收購市面上的散股,一方面極力爭取那些搖擺和中立的股東,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段家。
“只要得到他們的支持,我爸就能重新拿回董事局的執行權。”他小聲說。
“所以,你決定聯姻,決定娶段穎?”潘辰冷聲問。
“我跟她只是假結婚。”雷厲急忙解釋。
“假結婚?”潘辰驚愕。
雷厲不住點頭,一股腦說道,“我跟她說好了,我們只是假結婚,等事情一解決就離婚。”
“她為什么同意跟你假結婚?”憑下午段穎的那番話,絕不像是跟他假結婚的架勢。
“她要應付她的父母。”
“什么意思?”潘辰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