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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能聽到,只是……為什么會是個女的。難道串線了?
一直得不到回應(yīng),那邊的女人也急了,自言自語地嘀咕,“聽不到嗎?搞什么啊,大半夜打
電話來又不說話,神經(jīng)病啊。”
聽到抱怨,潘辰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不好意思,我可能打錯了。”
女人吃驚地啊了聲,“原來你能聽到,那干嘛不說話?”
“我打錯電話了。”潘辰再次道歉,“不好意思,打擾您了,再……”
“等等。”對方突然叫住她,悠悠地問,“你是不是找厲?”
厲?潘辰挑眉,再次看了眼手機(jī)上的名字和號碼,默了半晌,才向?qū)Ψ酱_認(rèn),“你現(xiàn)在拿的是雷厲的手機(jī)?”
“他在洗澡了。”女人答非所問,“你找他有事嗎?”
洗澡,凌晨一點多洗澡,房間里還有個嬌滴滴的女人,用腳都想得到他們做了什么,或準(zhǔn)備做什么。
真是狗改不了□□,精-蟲上腦的混蛋。
手指捏緊電話,再緩緩松開。潘辰壓住胸口的火,用極平淡的聲音說,“不好意思,我打錯電話了。”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yīng),就摁斷了通話。
把手機(jī)扔到床尾,她拉過被子蒙住頭,像頭憤怒的公牛,鼻子重重地噴氣。
呵呵,她還真天真,以為他真的被她的話傷到,事實卻是,人家早就別的女人去開-房,尋-歡作-樂了。
口里說著多喜歡她,想娶她,轉(zhuǎn)眼卻在外面拈花惹草,花天酒地。騙子,大騙子!
憤憤地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水,潘辰吸了吸鼻子,命令自己不準(zhǔn)為這種混蛋、騙子哭,可是眼淚卻像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沒多會兒,枕頭就被氳濕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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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寰球酒店的頂樓套房內(nèi),陳老幺興奮地站起來,拍著手道,“看看,我怎么說來著,她肯定會給你打電話,你還不信。”
潘辰主動來電,的確出乎雷厲所料,也讓他看到了希望的微光。
只是……望著早已黑掉的手機(jī)屏幕,他略顯緊張,“這樣行嗎?她會不會生氣。”
“就是要她生氣啊。不生氣這戲就白演了。”陳老摟過沙發(fā)上的年輕姑娘,“咱莎莎不愧是表演系的高材生,剛才的語氣拿捏得剛剛好,一點都不像做戲。”
“是陳哥你導(dǎo)演得好。”莎莎拍馬屁。
雷厲睨了眼兩人,回想之前的情景,仍有憂心,“你確定這樣有效果?她真的會吃醋?”
“肯定的。自己男朋友半夜三更跟一個女人在一起,換那個女人都會吃醋。”陳老幺捏了捏莎莎的下巴,“親愛的,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莎莎盈盈一笑,“對,女人的占有欲其實比男人強(qiáng)多了。”
“是嗎?”雷厲撇嘴,“我就怕她壓根不想占有我,你們也看到了,她剛才在電話里什么都沒說。”
“這種時候,當(dāng)然什么都不會說。”莎莎分析道,“接電話的是另一個女人,對罵顯得掉檔次,質(zhì)問顯得沒自信,最好的方法就是裝作打錯了。”
“不過,我聽得出來,她心里應(yīng)該挺難受的。”
“怎么聽出來的。”剛才莎莎接電話時一直用免提,她們的對話,雷厲一字不漏全聽了,他記得潘辰從頭到尾就說了兩句話,語氣也淡淡的,沒什么特別表現(xiàn)。
莎莎想了想,斟酌著開口,“剛聽到我聲音的時候,她明顯愣住了。第一次說打錯時,她的語氣里有難為情,可能真以為打錯了。可是,當(dāng)我叫出你的名字時,她明顯呆了很久,問我的時候,雖然語調(diào)聽起來很平靜,但這反而顯得不正常,應(yīng)該是裝出來的。”
“后來,聽到我說你在洗澡,她歲沒講話,但呼吸重了許多,最后說的那個打錯,一聽就是負(fù)氣。”
她講得頭頭是道,雷厲也隨著她的話去搜尋蛛絲馬跡,一一對照,好像還真有那么回事兒。
“也就是說,她吃醋了?”雷厲問。
“這個我倒不敢肯定。”莎莎如實說,“但她應(yīng)該挺在意的,一定有不高興。”
“在意就好。”陳老幺接過話,“在意就說明咱這出戲成功了,她是愛你的。”
莎莎張了張嘴,想告訴他們在意并不等于愛,還想告訴他們,用這種方式去測探一個女人的真心,結(jié)果往往是適得其反。不過,看著滿懷信心的陳老幺和燃起希望的雷厲,她暗嘆口氣乖乖閉了嘴。
算了,讓他們高興一會兒吧。她半夜三更跑來陪他們演這場戲,不就是哄他們開心嗎,反正她是按他們說的做,即使有什么不對,也跟她無關(guān),吃苦頭的更不會是她。
一計成功的陳老幺很是興奮,拉著雷厲商量接下來的計劃,“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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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潘辰在鬧鐘響起前起床。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望著里面雙眼浮腫,眼底烏青、臉頰還掛著淚痕的女人,她皺起眉,從心底瞧不起那個愛哭的自己。
一定是瘋了,才會為那個混蛋哭。
短暫的自怨自憐后,她簡單洗了把臉,并破天荒地化了個淡妝,再隨便抓了件衣服套上便匆匆出了門。
他們所在的小區(qū)遠(yuǎn)離城區(qū),門口沒有公交車,到最近的地鐵走路需要30多分鐘,還不算從家走到小區(qū)門口的路程。
盡管她是因為雷厲才去長路上班,可既然去了,就得有始有終,這兩天已經(jīng)請了不少假,她不想再遲到,給人留下不好印象。
從電梯出來,她便一路疾走。這個點,小區(qū)里只有幾個老人在散步,見她一身正裝行色匆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也是,住在這兒的人,就連保姆出門都有車代步,更別說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