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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該我問你吧?”潘辰冷下臉,“如果我沒記錯,你答應過不會公開我們的關系,也說過在公司會跟我保持距離,對吧?”
“對,我是說過,可是……”
“可是你出爾反爾。”潘辰搶聲,“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約定。”
“一而再再而三?”雷厲顯然對她的指控有微詞。
“沒有嗎?第一天,你故意跑來跟我們同桌吃飯,接著你又故意跟我搭同一班電梯,下午你故意騙我上樓,現在你又故意跑來跟章超說那番話。”潘辰冷笑,“你不要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
“對,不是巧合。”雷厲很是委屈,“可我做這些不全是為了你。”
“為了我?”潘辰冷哼,“為了讓我尷尬?為了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跟你的關系。”
“知道又怎么樣?”雷厲也火了,“我見不得人還是怎么著,要讓你藏著掖著的?”
“不是你見不得人,是我見不得人。”潘辰糾正。
“你這話什么意思?”雷厲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極力壓住怒火,“潘辰,我從來沒看輕過你,是你要隱藏我們關系的,是你不屑做我的女朋友。”
“是很不屑。”潘辰滿不在乎地說。
雷厲瞇起眼,極輕極慢地問,“你說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嗎?”潘辰挑釁地瞪著他,“我從頭到尾都不愿意做你女朋友,如果不是你威脅我,我根本不會跟你在一起。”
雷厲握緊拳頭,指節泛白,心像被尖刀捅了個窟窿。她說的都是事實,他無從反駁。
他的嘴角無力地揚起,十足自嘲。“所以,我做再多都沒有用,在你心里我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潘辰想說是,可喉嚨里酸酸澀澀的,硬是擠不出那個字。
“我明白了。”他緩緩勾起嘴角,漾起一個苦澀的笑。
潘辰偏開頭,不去看他,更不敢問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雷厲靜靜地凝視她幾秒后,腳跟一旋,頭也不回地離開。
潘辰站在原地,聽著電梯打開、合上的聲音,慢慢閉上眼睛,心口有鈍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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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北城最知名的夜場。
位于二樓最里端的vip包房內,雷厲仰靠在沙發上,一手捏著紅酒瓶,一手緊緊攥著手機。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靜音的液晶屏透出藍藍的暗光。
緊閉的包廂門被推開,樓下震耳欲聾的勁爆音樂倏地鉆了進來,伴隨著的還有一道滑膩膩的男聲,“臥-槽,這怎么黑燈瞎火的呀?”
“不準開燈。”雷厲不悅地皺起眉,“把門給我關上。”
“行、行,不開。”男人依言關上門。
陳老幺一來店里就聽經理報道,“雷少來了,一個人在二樓,不讓人陪,只要酒。”
一個人來,還不讓人陪,這可真夠稀奇。陳老幺一聽,就趕緊爬上來,想看看是什么個情況,沒想里面非但黑燈瞎火,連音樂都沒有,安靜得跟圖書館似的。
循著微弱的燈光走到沙發邊,陳老幺居高臨下地瞅著沙發上的人,“哥,真是你啊?”
雷厲抬眸睨了他一眼,灌了一口酒,沒說話。
“你這是怎么了?”陳老幺彎下腰,“心情不好?”
雷厲仰頭又灌了一口酒,還是不說話。
“誰他媽這么不長眼,敢惹你生氣。”陳老幺氣憤地罵道,“你跟我說,我找人收拾他去。”
“收拾她?”雷厲慢慢睜開眼,冷笑,“你敢……”
陳老幺聽出這話可不是挑釁,而是警告,維護的意味不言而喻。
打量著斜躺在沙發上,滿臉頹廢沮喪的雷厲,不由想起前些日子他說的那“個女朋友”。
難道是為情所傷?“哥,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他試探。
“嫂子?”雷厲打了個酒嗝,“還不是呢。”
得,真是為情所傷。老話怎么說來著,自古多情空余恨,這情情愛愛的,最他-媽碰不得。你看看,以前多會玩的一個人,沾上狗屁愛-情,不沾葷-腥不說,還被折騰得借酒買醉,要死不活。
談什么愛啊,這愛就他-媽只能做,不能談。
“哥,這談戀愛,兄弟我沒啥經驗,但喝酒咱不成問題,今兒晚上我就陪你喝酒,咱們不醉不歸。”陳老幺抄起一個紅酒瓶,“來,走一個。”
“好,不醉不歸。”雷厲與他碰瓶,仰頭咕嚕咕嚕灌下一大半。
兩人就這么一來一去地喝著,兩瓶下肚,陳老幺話也多起來,“哥,我說嫂子到底長啥樣?很漂亮吧?”
“漂亮,當然漂亮,不漂亮我怎么會喜歡她。”
“比羅素還漂亮?”羅素是新晉的影壇小花旦,長相甜美,身材火辣,是不少男人心目中的女神,雷厲曾對她表示出濃濃的“性-趣”。
雷厲蹙眉,想回憶羅素的長相,可在腦袋里搜索了半天硬是拼湊不出一張完整的臉,倒是潘辰嬌俏的模樣時不時冒出來,擾得他更加煩躁。
“不是同一種風格。”他含糊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