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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廁所。”
見他穿上拖鞋往外走,護工忙提醒,“病房里就有廁所。”
“我喜歡去外面。”雷厲頭也不回地吩咐,“你不要跟來。”
護工干干地哦了聲,靠在門口,望著他徑直走向走廊右邊電梯,低聲嘀咕,“奇怪,廁所明明在左邊。”
雷厲去了住院部。他記得小四說過,那丫頭住在內(nèi)科,但到了樓上,他才想起自己忘了問她住哪一間,只好趴在小窗戶上,一間間找過去,可一排都走完,仍然沒看見她的影子。
查房的護士見他鬼鬼祟祟的,不禁起了疑心,拉住他盤問,“你是幾床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今天下午住進來的女孩在哪個病房?”雷厲不答反問。
許是他的氣勢比較強,護士竟忘了初衷,客客氣氣順著他的話說,“下午住進來好幾個女的,你說的是哪一個?”
“潘辰。”
護士歪頭想了下。“哦,就是獻血后發(fā)燒的女生對吧”
看雷厲點頭,護士把手指向北邊的角落,“她在加9床,就是那兒。”
雷厲順著她的手看過去,一眼就見到角落里支著一張床,不禁惱火,“你們怎么讓她住在走廊上?”
沒等護士回話,他已大步朝那個位置走去。
望著他頎長、挺拔的背影,護士偷偷咂舌,這男人長得好帥,可惜太兇了,剛剛被他一吼,嚇得她心臟都快了。
撫了撫被嚇得狂跳的胸口,護士緊跟上去,小聲解釋,“她有點燒,醫(yī)生給她開了助眠的藥。”
雷厲卻置若罔聞,只靜靜凝視著床上的女人。跟記憶中張揚潑辣的樣子不同,睡夢中的她顯得很安靜,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垂著,嘴唇輕抿,臉頰因為發(fā)燒的緣故,透著不正常的潮紅,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她眉心始終蹙著,讓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撫平那個褶皺。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仿佛在撫摸一件非常寶貴的臻品。
一旁的護士呆呆地望著這一幕,決定收回剛才對他的評價,他不是不溫柔,只是有特定對象。
小護士正在哀嘆自己怎么就遇不上這種男人,冷不丁聽到雷厲問,“還有病房嗎?”
“沒有了。”她急忙搖頭,“我們科室床位很緊張的,就這張還是上面打了招呼,硬給她擠出來的。”
“高干病房呢?”雷厲又問。
“高干病房不歸我們管。”
雷厲挑眉,側(cè)頭望向她,“借你電話用一下。”
護士頷首,乖乖把電話遞給他。
雖然護士說給潘辰用了助眠藥,但雷厲還是怕吵醒她,特地走遠一些才開始打電話,“小四……”
宋博彥來得很快,小護士一見他,倏地紅了臉,結(jié)巴道,“宋、宋醫(yī)生,你怎么來了。”
宋博彥回給她一個禮貌的淺笑,轉(zhuǎn)身望向雷厲,揶揄,“你不是該在病房休息,跑這兒干嘛來了?”
雷厲甩給他一個白眼,語氣很是不耐煩,“行了,把她轉(zhuǎn)過去吧。”
宋博彥聳了聳肩,“今晚不行,那邊也滿了。”
“下午加上你,那邊一共住進來五個人,沒空房了。”宋博彥瞥了眼角落里的床,“要不,晚上就將就一下,明天再轉(zhuǎn)。”
“怎么將就。”雷厲低吼,“外面這么冷,她還在發(fā)燒。”
“可是晚上真的很難安排。”宋博彥無奈地搓了搓額頭,“現(xiàn)在都快十點了,轉(zhuǎn)到其他科室也不方便。”
雷厲微微抿唇,看著床上那小小的一團,緩道:“讓她去我那兒行嗎?”
宋博彥一愣,笑開,“行,當(dāng)然行,我讓護士再加張床。”
“不用加。”雷厲臉不改色地說,“讓她睡我的床。”
“也對,你的床大。”宋博彥笑著附和。
定下去處,宋博彥吩咐護士給潘辰轉(zhuǎn)房,哪知護士剛準(zhǔn)備去叫醒她,就被雷厲制止,“別叫她,讓她睡。”
“不叫醒怎么轉(zhuǎn)過去?”護士為難。
“我抱她過去。”。
“你頭有傷,還是我來抱吧。”宋博彥想也沒想就說。
可惜,一顆赤誠的好心換來的卻是一記凌厲的冷眼和暗藏怒氣的拒絕,“不必。”
雷厲連著被子將潘辰打橫抱起,由于藥物作用,她只是略略皺了皺眉,頭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過去。
直到她完全安靜下來,雷厲才抱著她緩步離開。宋博彥跟在后面,瞧他像捧了個寶貝似的,忽然生出一種直覺,他們幾個極可能要叫比自己小很多的丫頭為嫂子。
這一晚,潘辰睡得異常踏實,發(fā)燒導(dǎo)致的徹寒被一股熨帖的暖意驅(qū)散。她緊緊依偎著那個熱源,伴隨著有節(jié)奏的輕響,進入甜蜜的夢鄉(xiāng)。
不知睡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一抬頭,一張熟悉俊臉的大特寫瞬時填滿了她的視線。眨眨惺忪睡眼,她迷惑地嘟起嘴,不明白那個混蛋怎么會在她的床上。
難道,在做夢?還是噩夢?
注視著那茫然可愛的表情,雷厲莞爾一笑,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