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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貴兒大為滿意,又說了半日效忠的話,這才離去。
獨留賈環在屋中靜坐了半日,一雙眼睛盯著窗外,寒風陣陣,老死了的枯木,一點新芽也無,只抖抖索索,顫顫巍巍。
賈母也正坐在上首,面臉怒色,一雙老眼寒光凜凜:“可查出來了?”
“回老太太,他們只還不認。”下頭的管事娘子束手而立,低眉垂首:“現已打了三十板子,跪在瓷瓦片上候在那里。”
賈母雖是個慈愛老婦,但被觸了逆鱗,也拿出了年輕時的殺伐果決,冷冷道:“將他們分開來,一個一個的問,那饅頭是誰個做的?可看見誰接近了?后頭收攏了聚到一處,又有哪個沒見著人?”
“是。”那管事娘子忙要退下辦事,就被賈母叫住:“著人去查查他們各人的親戚,或是走得近的。列個單子過來。”
這管事娘子唯唯諾諾,垂著頭從里頭退出來,就快步趕到后面院子里。
那里早已是哀聲一片,身子歪斜的,嗚嗚咽咽的,拱手哀求的,不一而足。她瞧著這光景,忙跟守著的婆子道:“老太太吩咐了,不許她們說話,將人一個個帶過來,我來拷問。”
說著,她又叫來另一個:“你去打聽打聽,這些都有哪些親戚人家,請二奶奶屋子里的彩明過來,寫明白了好回老太太。”
眾人皆知老太太、太太大怒,已是不顧素日的體面,必要將這事查個水落石出的。這會兒自然無有不應的,哄然散了,緊著將事辦妥了。否則,只怕自己且要受牽累。
因此,賈母要查的事項,不出半個時辰俱都明白了。
那管事娘子領著彩明過去回話,將里面種種說盡。賈母坐在上首,王夫人坐在下首,兩人神色肅然,靜靜聽完后,竟都沉默不語。
她們如此,旁人更不敢作色,只恨脖子太短,竟不能將頭埋下去,又咬牙暗恨那一起子娼婦養的賤種,生生鬧出這種事來。
“依著你看,究竟是哪個?”賈母忽得問了一句。
管事娘子忙回道:“老太太、太太自然看得明白,小人哪里知道這些?更不敢說。”
“不妨事。”賈母道:“你原是與他們臉對臉,一一說過的,自然能察覺些。一應的事又是你的首尾,這大面上也好,細微處也罷,竟能領略些。”
王夫人也道:“你只管說,老太太與我,本也不會只聽你一個,就認準了人。縱然說錯了,也沒什么妨礙。”
管事娘子只得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湊出一個人來:
“若依著小人看,倒是那孫興家的,最是可疑。她是錢槐的姨媽,素來與錢家相厚,走動得極近,連著趙姨娘處,舊年也常有過去的。”
賈母冷哼一聲,沒有言語。
那管事娘子越發聲音低下去,緊著將后頭的話說盡了:“后頭查了小廚房的人,他原常有不在的,偏那日過去了。事兒做定,他們將東西收拾了,預備一道吃飯的時候,又沒見著她。”
王夫人神色森冷,且看賈母:“老太太……”
“想來她必是不認的。”賈母目光冰冷,因道:“咱們家從來寬和憐下的,且又有寶玉在里頭,不能傷了他的陰德。去,再給她打三十板子,連著錢家,一家子都攆出去,給些外頭漿洗一類的粗活,不許進內宅來!”
這一番處置,仿佛十分寬縱,卻叫知情的都心下一凜,忙答應著下去了。
王夫人原是管家的,也大略知道事情,可想著賈環這一根眼中釘肉中刺,不能現料理了,著實恨得咬牙:“老太太,環哥兒那里,又該如何?”
“你點十來個人,分作兩班。每日里守住了,這進出動靜都報過來。”賈母冷冷道:“去一封書信,告訴老爺。”
兩人勉強料理了這事,心里都十分著惱,連著下頭的人,兩日里也不敢做聲。
誰知這日清晨,就有喜信報了來:賈寶玉中了縣試十二,瑞哥中了五十六,只賈蘭并賈環兩人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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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修改過來……但這幾章都還沒修改字句,等晚上吧,現在又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