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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見他著實果斷，便也不再多說，只道：“這樣也好，你去衙門將事辦妥了，明日湊到一處，也好有個結(jié)果。這府里出了這樣的事，可見素日里咱們也太寬恕了，從今往后必要更嚴(yán)一些才是。還有環(huán)兒那里，也要留心些，不要再生出什么事來。”

賈政聽了，自然領(lǐng)命，帶著賈璉一陣風(fēng)似地出去了。倒是賈母在趙姨娘被拉出去后，自己定神想了想，就打發(fā)人叫探春過來：“這事必得我告訴才是。”說著，她再看了看紫鵑等人，命她們先散了去：“明兒一準(zhǔn)將這事了結(jié)，你們先回去罷。”

幾人齊聲應(yīng)諾，心里沉甸甸的，出去也無話可說，只相互對視幾眼，說兩句保重的話，就此分開。這里襲人平兒倒還罷了，只紫鵑回去就被黛玉喚住：“方才這是怎么了？那襲人忽把你拉出去，白眉赤眼的，我連聲叫著你們都不應(yīng)的。”

紫鵑深深嘆了一口氣，跌坐在邊上小榻上，正待說話，那邊瑞哥忽而過來問好。他原隨黛玉而居，每每睡前，必要過來道一聲好，說兩句話，才自睡下的。

這時過來，瞧見屋中似有些沉凝，他不由問道：“姐姐這里怎么了？”黛玉見他過來，便笑道：“沒什么，你這會兒要睡了？”

瑞哥點點頭，說得兩句閑話，便被打發(fā)回去。

那邊紫鵑已是吃了兩口茶，消去了大半做戲的疲勞，見黛玉又看過來，便將今日的事一五一十說與她聽。黛玉前面雖是疑惑，卻也料不得有這樣的事，才起了個頭，她便又驚又怒，連聲追問，到了后頭卻真?zhèn)€有些怔住，反而一句話說不得了。

紫鵑本就有意引導(dǎo)，讓她知道些人心險惡，世情顛倒的，這時自然更多說幾句：“我前頭只說自己疑心太重，許是被環(huán)三爺嚇著的，沒想到，竟真是這樣子的。我還只怕旁人笑話，也不敢多說，又要她們兩個瞞著些，誰知這才是自己想多了的。”

這一番感慨，黛玉聽入耳中，也不由勾動肚腸：“這樣的事，這樣的人，誰個能料得到？幸而你多想了些，她們也信你，不然后頭趁著不防，她再要下什么毒手，怕就成了！”

“可不是。”紫鵑應(yīng)道：“這才多久的功夫，一前一后的，就下了兩回毒手了。素日里沒成的，還不知多少呢？往后更說不得，人人都說的，萬沒有前日防賊的事。現(xiàn)今敗露了，也算是老天爺保佑了。也是咱們府里，寶二爺二奶奶人前人后總有人跟著的，要是旁人家，怕早就成了的。真?zhèn)€人心險惡。”

黛玉也自點頭，又想到后頭的探春，不由道：“只可憐三妹妹，好好一個清白女孩兒，偏要被帶累了。前頭環(huán)兒那事，多少人前人后的指點，現(xiàn)又有趙姨娘，做這種魘勝的事，越發(fā)得陰毒可恨。且寶玉與鳳姐姐，素日與她又是好的，這抬頭低眉的，還不知怎么說話。”

提及這個，紫鵑也有些無奈：她做得這一出，唯一不得不連累的好人，就是探春了。分明她沒做什么，卻應(yīng)了平兒那句話，打老鼠碰了玉瓶兒。然而，趙姨娘母子兩個，實在是陰毒的蛇，早日打死早好。再有，要依著吳氏紅樓夢，或許早點將趙姨娘打倒，后期探春也不會遠嫁，反而能得一注好姻緣。

有了這一條，她心里才安穩(wěn)些，又瞧著黛玉還有些怔怔出神，便勸道：“我們都知道三姑娘的，原是老太太、太太養(yǎng)在跟前的，與他們也不相干，等過了一陣也就好了。姑娘要是不放心，明兒過去寬慰寬慰，也就是了。倒是這會兒實在遲了，竟還是早些歇下的好。”

黛玉口里應(yīng)著，心里卻實在煩亂，紫鵑再三勸著，她才勉強睡下。翌日一早，天尚蒙蒙亮，一片青灰的時候，她便又醒了過來，只瞧著天色尚早，也不想驚動了人，便合著眼養(yǎng)神。

好容易聽得屋中人起身，她才睜開眼，喚人來梳洗，又打發(fā)小丫頭去打探消息。紫鵑也知道，這是掛心那馬道婆一事，并不多問，只梳洗穿戴妥當(dāng)了，立時取了一盞冰糖燕窩，又有一碟子素餡小餃子。

黛玉將燕窩粥吃盡，略用了兩個小餃子，便撂下東西。那邊打探的小丫鬟也回來了，進來就告訴：“姑娘，我去了好幾處地方，倒沒有旁的新鮮消息，只那馬道婆真?zhèn)€被拿住了。據(jù)說，搜出了好些東西呢，滿京城各家各戶的，十來處是有的。那趙姨娘簽的欠契并一些簪環(huán)，也拿了回來，怕是吃過早飯，就要現(xiàn)開發(fā)了。”

聽是如此，黛玉與紫鵑對視一眼，她便道：“既如此，你們先去吃飯，我去三妹妹那里看看罷。”紫鵑心里會意，忙打發(fā)雪雁她們吃東西，又使這個小丫鬟去探春那里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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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寫完這個情節(jié)了，下一章把趙姨娘一關(guān)，就o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