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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常有的事,鴛鴦點點頭,便與她一道閑步,一面說些閑話。旁的東家長西家短的瑣事也還罷了,后頭不覺說到了東府那邊。
鴛鴦便道:“你說小蓉大奶奶這么個人,也不甚管家理事,人又年輕,誰知說病就病,幾日的功夫,說著就很有些不好了?!?
紫鵑比她更知道前因后果,心里惻然,不由嘆道:“這‘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哪有個定論。往年我隨老太太過去東府,也見過她兩回,容貌不必說,說話做事兒,挑不出一點錯,都是極好的。誰知竟會遇到這么個事?!?
“哪有就到旦夕禍福上頭去了?!兵x鴦不知就里,搖頭道:“這人生肉長的,又不是個神仙,哪個不生幾場病?那病雖有些不好,到底不是急癥,請個好大夫,吃藥靜養的,自然也就好了。”
“這倒也是。”紫鵑見自己有些說破,忙回轉過來,因道:“要是外頭那些小門小戶,請不起大夫吃不得好藥,怕也只能認命。只這一條兒,小蓉大奶奶便占了先?!?
兩人說說走走,轉眼已是轉了一圈兒,那邊就有小丫鬟尋過來,道是賈母醒了。
鴛鴦聽了,便先回去。
紫鵑眼見著她們去了,自己瞧瞧四周,便慢慢踱步走到回廊,抽出帕子鋪在凳板上,才坐下歇息。這邊原是賈母的后院,頗為安靜,也好能想想事兒。
她記得秦可卿亡故前后,正好黛玉歸鄉,林如海過世。
而這一場病,就是起頭。
秦可卿生病,寶玉鬧書房,后面又有那馮紫英薦的張大夫,賈瑞調戲鳳姐……那似乎是過年那會兒。開春,后面好似就是她亡故了,卻不知道是什么時節。應該不是春夏那會兒,后面鳳姐協理寧國府的時候,還打點大毛衣裳與賈璉送過去,大約是深秋初冬那會兒吧。
這么細算來,總還有個一年的光景。
盤算了一陣,算是理清了事項,但想著現今還活著的秦可卿、林如海,只余下一年的壽數,紫鵑心里仍舊有些煩悶。這兩個好人,她都算得上有心無力這四個字。
秦可卿之死,不論是否強迫,是否長期,但有賈珍那么個禽獸在,她終究是躲不開一死的。而林如海,哪怕說著或能卸下差事,請醫延藥,終究有壽數已定四個字。再有,現在又能有多好的大夫?終究也是躲不開死期的。
正想著,就有丫鬟過來尋她,卻是黛玉醒了,且又有三春過來說話。
紫鵑聽了,忙收拾了心緒,重回到屋中。
不想才進來,她就聽到黛玉提及東府賈敬壽辰一事,詢問往年是如何區處。探春笑道:“大老爺原不回來的,一時過去,也就吃酒罷了。那邊又有京中各處世交人家送壽禮,又有一家子爺們上門拜壽,很是忙亂。我們便不大過去,這好有三四年了罷?!?
迎春點頭道:“這幾年確是沒有過去?!?
“很該不去的?!毕Т耗隁q雖小,說得話卻清凌凌如同霜雪一般:“去了也是污糟?!?
這兩句話說得簡斷,黛玉秀眉微揚,心里暗暗有些納悶,但看著迎春探春都無有言語,便將疑惑也壓下不提,因道:“這兩日我胸口悶悶的,正不想動彈,既如此,倒也省了一樁事?!?
探春聽了,便問了兩句有恙與否的話,又勸靜養兩日:“如今既入了秋,時令轉變,更要仔細些。橫豎如今也無事,寧可修養兩日?!?
由此三兩句過去,幾人便說到旁事上,再不提賈敬過壽這事。
但等著人都散去,黛玉不免將心內疑惑道出,且問紫鵑:“四妹妹原是東府那邊的,又是大老爺的女兒,怎么我瞧著那樣子,竟有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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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上這一章,可能等會還有半章更新……盡量多寫點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