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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擔心沈世林不肯幫忙,畢竟她再清楚不過了,這個男人就是個典型的利己主義者,對他沒好處的事,他才不會做。
便又多說了兩句,“她家里情況挺特殊的,如果她腿殘廢了,這輩子可能就毀了……”
沈世林聽著電話那頭,阮棠軟軟的聲音,也就只有這種時候,她才不會劍拔弩張的對他,用一種乖巧的語氣,正經(jīng)的跟他交流。
他微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問了一句,“你同學(xué)叫什么名字?”
“何春春。”阮棠連忙回道。
他愿意問名字,這就說明他愿意幫忙,阮棠心里松了口氣,又加了一句,“以前我跟她關(guān)系挺不錯的,她之前幫過我很多。”
在何春春還沒有開始為難她的時候,她們的關(guān)系還是挺不錯的。
沈世林一聽這個名字,便皺起了眉頭。
何春春,這個女人他記得,幾次三番的跑到他面前來做些不知所謂的事情,心機很重,上次在山上,往阮棠床上潑水的也是她。
沈世林眼中的神色冷了下來,道,“你幫她干什么?她若是殘廢,后半輩子毀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關(guān)你什么事。”
他并不能理解阮棠的做法,甚至還覺得她有些多管閑事,一個幾次三番對她暗地里捅刀子的“朋友”,值得她特地來求自己?
對她不好的人,他一個都不想幫。
阮棠一聽沈世林的話,心頭便沉了下來,她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么去說,才能讓沈世林明白。
她并不是圣母心想要幫助曾經(jīng)對自己不好的人,只是覺得,如果何春春一輩子就這樣毀了,難免可惜。人這一輩子,總會做錯的事,可是一輩子那么長,總不能因為短暫的幾次錯誤,就否定這個人,進而眼睜睜看著這個人一輩子都被毀掉。
半晌,阮棠才開口道,“她對我說過很多不好的話,可是也曾經(jīng)幫我融入項目組的集體,也在我被為難灌酒的時候替我說過好話。我當初把她當成朋友,就算現(xiàn)在鬧掰了,可是我也不想看到她一輩子就這樣毀掉。至少,她應(yīng)該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你可以不明白這種感覺,但是我真的想要幫她……”
沈世林嘴角有些嘲諷的彎了起來。
他如何能不懂阮棠的意思,但是她到底是太天真了,人性是很復(fù)雜的,何春春那個人,已經(jīng)從根上壞了。
但是她既然不信,那他也不介意幫她這一次,人總是要自己經(jīng)歷過,才能慢慢明白這些道理。
“我可以幫你找個這方面的頂尖醫(yī)生,盡可能的治好她,但是小棠,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以為的那樣,知錯就改,迷途知返,這樣的事,在何春春這樣的人身上不可能發(fā)生,你信不信?”
阮棠握著手機,輕輕的呼出來一口氣,她并沒有反駁沈世林的話,只是說,“那我替她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