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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指的便是天空的另一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
路掌門幾乎是翻了個白眼:“后生仔,你在說什么胡話?數十萬道岔路后又是數十萬道岔路,更不要說這所有千千萬道路線中那些危險了,那可是連化神期修士都不會輕易踏入的領域——哦我們三個都是化神,那就當我沒說這句……總而言之,與其去那撞大運然后死在鬼知道哪里,還不如來一起研究下這黑不溜秋的玩意兒究竟是什么。”
路掌門所說的,就是前往地心的另一條路被稱為禁地的原因。
那條巖漿之路是能把所有沒帶雪蓮的人一瞬間燒成灰沒錯,但也比另一條路要好。
那“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一個孔洞中間都是互相聯通的,而這所有的道路中,據說只有十條正確的道路,而且這些道路上,危險重重,簡直就像要經過一個長度為地心到地表那么長(而且還不是直線距離)的化神期秘境一般。
誰敢說自己的運氣能好到這種程度?
沈青飛把目光移向了傅遙。
如果讓傅遙隨機挑選路線的話,好像也不一定走不出去?
沈青飛覺得傅遙當人形導航是個可行的主意,傅遙也對自己的運氣有一定的信心,唯一要說服的就是路掌門了。
但是路掌門就如同王長老他們所說的一般頑固,堅決不同意這兩人的找死計劃。
并且對傅遙“我運氣很好的”的陳述做出了相當嗤之以鼻的反應——“能突破到化神的修士,哪個運氣差了?老夫在來地心前運氣也很好,結果呢?先是算錯了時間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蹲了兩百年,又遇上十萬年才出世的火蛟龍,這也就算了,還有這什么玩意兒!”
“年輕人,不要不信邪,天道鐘于你時,自然處處順心,化險為夷,但天道不看你時,誰知道都會有什么鬼事情發生。”
“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我是不會賭的。”
“不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的黑色東西嗎?我們不知處生來就是為了弄明白那些世人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的!”
配合著路掌門的雄心壯志的,是他拿出來的一堆器具和一堆玉盒,沈青飛猜測里頭大概是別的小白鼠……
他和傅遙對視一眼,說道:“那我們去試試那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會在路上留下標記,如果我們成功出去了,我會通過不知處來通知路掌門,路掌門只需跟著標記出去就好。”
路掌門簡直是吹胡子瞪眼了——這兩個小年輕,怎么就這么自信呢?!不!這都不叫自信了,這兩個小年輕怎么就這么自大呢?!
沈青飛和傅遙最后看了眼那金紅巖漿消失后出現的黑色,那黑色給他們兩人的感覺都不是很好,是那種寧可去賭幾率也不想觸碰一分一毫的“不是很好”。
他們兩人很快離開了路掌門和他的雄心壯志,跨過那半邊的天空,來到了另外半邊。
近距離看時,那些孔洞不像在地面看上去那樣狹窄了,而是寬闊得足以通過一列軍隊。
沈青飛:“挑一個?”
傅遙忍不住笑了起來:“別對我太有信心,我完全有可能把我們兩個人都帶進溝里去。”
沈青飛:“再差也就是陷入迷宮而已,我對走迷宮一向很有耐心,挑一個吧。”
傅遙點了點頭,率先飛向了那看起來毫無差別的萬千孔洞中的一個,沈青飛緊隨其后。
兩人雙雙落在焦黑的地面上,雖然其實他們是走在倒錯的土地上,但感覺上倒也和之前走在地心沒什么差別。
沈青飛也終于有機會問傅遙一些不方便在路掌門面前問的問題了。
“我之前一直沒收到你的消息,是因為你沒碰上任何削減氣運的陣法嗎?還是你單純想自己解決?”
傅遙:“我沒遇上,事實上這也是我剛剛想對你說的事,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整整十年,我從大陸最東邊一直走到了最西邊,卻一起類似的事件都沒遇上。”
“而在這場戰爭開始以前,僅僅是短短幾年內而已,就有好幾起。”
沈青飛皺了皺眉,傅遙的用詞是——“這場戰爭開始以前”。
“你懷疑這跟這場戰爭有關?”
傅遙聳了聳肩:“只是一個猜測而已,畢竟我們最后一次遇上那陣法是在落羽宮,正好在戰爭開始前。”
“所以我本來是打算,等突破完化神,然后去找你,問你要不要一起去找那個最初用上這功法的凡人國王調查一番。”
沈青飛覺得傅遙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那功法本就聽起來古怪,而傅遙說他花了十年去找任何陣法的痕跡,沈青飛也相信他是真的花了大功夫,畢竟這可能是為數不多傅遙真的在乎的事了,既然他沒有找到,那就說明傅家真的停止了布置那陣法——雖然也可以解釋為傅家同樣忙于這場戰爭無心他顧,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很不對勁,因為那陣法明明可以增大他們在這場戰爭中的勝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和其他幾個家族還有一水澗一起被天下第一宗壓了一頭。
沈青飛點了點頭:“等出去后吧,希望那凡人國王還活著。”
傅遙:“活著倒是還活著,不過他被左家一個長老看護著,所以我才準備先突破化神。”
沈青飛:“原來如此……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對地心也并不如何了解?”
第115章
傅遙笑了一下:“你剛剛在不知處那位掌門身邊, 就是想問我這個問題吧?”
沈青飛:“不錯。”
傅遙苦笑了一下:“只是個不成功的嘗試而已……”
沈青飛:“什么?”
傅遙抬起頭,沒看向他,也不知道目光究竟落在了這無盡漆黑的哪一處:“沒什么,只是當時在想, 到底如何才算隨心所欲, 地面上的地方, 無論走到哪, 都會出現我熟知的東西,所以才干脆想來完全陌生的地下試試。我母親確實沒與我說過太多地心的事, 我只知道此處與上方極為不同。”
沈青飛:“沒成功?”
傅遙:“嗯,說實話, 沒什么感覺。”
沈青飛也幫不了他,于是決定這個話題就到這里吧。
突然間,他們兩人都聽到了窸窸窣窣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