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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里的酒壺:這么些酒,能讓人醉到這個地步嗎?
“你想走,你就走了。你想過我嗎?你沒有。”
我的眉頭深深皺起來。
“你喝多了。”我試圖讓他清醒一點,“出去吹吹冷風,醒醒酒吧。”
他放下手,抬起頭,對我微笑起來。
“嗯,我是喝多了——你給我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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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誰說的,權力使人有病。我看魏棄之現(xiàn)在真是天底下最有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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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棄之說讓我滾,但這地方畢竟是我正住著,最后是他自己滾回他在中京的府邸,一連好幾天都不見人。不見他,我也清凈。要是能也見不到曾昌仁,我就更清凈了。這個姓曾的啊,其實我自己沒覺得自己有啥大毛病,他卻總是一副眉頭緊鎖,好像我有什么大毛病的模樣,真是煩。
這天,我正不耐煩地聽他老一套規(guī)勸,就聽見王太御過來跟我們說,我有客人。我的第一反應是:難道桃林公主的禁足解了嗎?但是又感覺,解了她也不敢來這里碰魏棄之的霉頭吧。
那人走進來——原來是劉十九!
我還沒說話,反而是姓曾的先開口:“您怎么來了。”
劉十九起初見到曾昌仁,一愣。不過聽到他的問話,很是坦然。
“今天賀冬,”她說,“倒是曾先生,不回家陪妻兒嗎。”
“啊?今天賀冬嗎?”我說,“老曾啊,上次看您對老婆縫的衣服那么珍惜,還以為您挺顧家,沒想到真到了該回家的時候,卻不回去啊!”
總是我聽他說我不愛聽的話,終于也輪到他聽我說他不愛聽的話了!
“某每天都回家,不缺這一天的假。”姓曾的板著臉說,“十九統(tǒng)領怎么不回營里過節(jié)呢?”他看著劉十九提著的一包東西,“您有魏大人的命令嗎?”
“劉將軍與我有師徒之誼,魏大人知道。”她說,“賀冬節(jié)至,拜會老師,魏大人不會不許。”
姓曾的聞言,眉頭緊鎖。這時候王太御過來打圓場說:“十九統(tǒng)領有心了,快坐下暖暖手吧。”
姓曾的看了他一眼,不再提出異議,向我告辭。路過劉十九的時候,特別明顯地嘆了口氣。劉十九面色如常。
他走后,我低聲問劉十九:“你是自作主張過來的?”
“不算是。”她回答我。
……這孩子真是長大了膽肥了。
“我不是第一次自作主張了,請您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魏大人心里,也有數(shù)的……”
這么說,那倒也是……但是這又提醒了我她身份的尷尬之處了。她好像也察覺這一點,連忙揚起一個笑臉,把她的包裹擺到桌子上,絮絮叨叨說起來:“我沒多少錢,只能給您送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希望您不要嫌棄……”
確實都是小玩意,但真是五花八門,看得出是她執(zhí)行任務到處跑的時候搜羅的東西,景州的劍穗,涼州的玉佩,靈州的木雕,胡人的護身符……
“今天賀冬,是個與家人共度的節(jié)日,”劉十九說,“我和您并非親眷,可在我心里,是真的把您當做親人一般看待。所以就想,今天一定要來拜會您。”
我撓撓頭。我自己其實覺得自己當不起她這么看待的。她那時候年紀太小,滴水之恩,也看得特別大,記住了;后來和她流浪,表面上是我保護她,其實是她照顧我;后來好多事情也是,是她在使勁找機會對我“報恩”,我不僅什么都沒干,有一次還差點殺了她……再加上魏棄之編的那些故事……其實我根本沒做過什么。
“這樣說,可能有唐突之嫌,”劉十九對我說,“但還是想對您這樣說:您不是孑然一身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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