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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瞿休突然出了聲,說:“公主患有狂躁癥,隨時都需要打鎮定劑,王宮里鎮定劑用完了,只能暫時去黑市上采購一點。”
尤默好奇地問:“公主這么小的年紀,怎么會有狂躁癥?”
回想起剛剛她用蠟燭去燒洋娃娃頭發的一幕,別提有多詭異了。
瞿休道:“在她還小的時候,跟著母親去伊尼威桑,親眼目睹了費倫齊斯亞伯爵家的那場大火,回來后就變成這樣了。”
尤默吃驚地停住了腳步:“親眼……目睹?”
瞿休也停了下來,道:“嗯。當時費倫齊斯亞伯爵家里有個小孩,她總是喜歡跟他玩,大概是接受不了那場大火,所以就病了。”
“那她剛剛對著言謝……”
瞿休說:“大概是把言謝看成了什么人吧。”
尤默對這位費倫齊斯亞伯爵很好奇,問:“當初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瞿休提起腳步,邊走邊跟他解釋:“這位伯爵其實是一股清流,當初伯爵本來是要與德雅家族定親的,但是他卻拒絕了這門親事,反而跟一個平民女子結了婚,要知道以他的身份,與平民結婚意味著什么,沒有人有他那樣的勇氣,能夠不在乎世俗的眼光,能夠愿意娶一位平民女子做伯爵夫人。從那之后,德雅家族就跟伯爵斷絕了關系,伯爵便待在伊尼威桑很少再出來過了,也與許多貴族都斷了聯系。”
“等等……德雅家族?”
“對,也就是青洋母親的家族,當初和伯爵議親的人,就是赫怡夫人。”
尤默更吃驚了,赫怡夫人和費倫齊斯亞伯爵還有這層關系?
那席青洋怎么會喜歡費倫齊斯亞伯爵的畫作?
一個拒絕母親,并讓母族蒙羞的男人,席青洋按理說不可能去拍下他的畫。
“然后呢?”他問。
瞿休抬腿走上了城墻,說:“聯邦政府成立后,有不少貴族反對聯邦政府,還想著繼續當土皇帝,而在那些反對的聲音里,就有費倫齊斯亞伯爵。”
“他?你不是說他是一股清流嗎?怎么會反對?”
“是啊,我也很好奇他為什么會站出來反對,后來我父親跟我說,大概率是被人拿來當槍使了。以費倫齊斯亞伯爵的影響力,如果他站出來反對,肯定就會有很多人追隨他,所以那些人就是利用這一點,讓他站在了風口浪尖上。”
尤默追問:“所以,他是因為這個原因,放火自焚的嗎?”
瞿休說:“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也都是我們的猜測。當年伊尼威桑的那把大火,整個伯爵莊園的人都燒沒了,也沒有人再知曉答案了。”
幾人走上了城墻,蘭恩在喚他:“小尤,去哪兒了?煙花要開始了。”
尤默走了過去:“兩個小朋友要去上廁所,陪他們去廁所了。”
火車 x:今晚給我聞信息素
在城樓下面,是一條萬人空巷的主街道,有不少民眾站在街上,等待著煙花的盛放。
城樓上的大掛鐘被敲響,有力量且節奏均勻的三聲,這代表著新年的倒計時,零點時,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成了最亮眼的星星。
在人群放聲尖叫的同時,有一道黑色的人影卻與城樓方向背道而馳,孤獨地、寂寥地走向街道盡頭。
尤默看著那道背影,抬手捂住了心口,奇怪,為什么會感覺這么痛呢?
是言謝傳過來的感受嗎?
“言謝……”
他口中喃喃地喚他的名字。
小孩子的笑聲與歡呼聲在耳邊回蕩,他在這樣喜慶熱鬧的節日里,感受到的竟然是無盡的悲涼。
心口好痛。
這晚他回去后,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一場熊熊燃燒的大火,他站在火場里,回首看見了四處奔逃的人們,他們的身上都沾著火星子,火舌向上瘋狂席卷,寬大的房梁倒塌下來,壓住了逃跑的仆人。
他想沖過去救他們,但是卻被砸下的橫梁攔住了去路。
煙霧濃濃翻滾,他的眼睛越來越看不清,喉嚨嗆得直咳嗽,耳畔飄蕩著女人們的哭聲,那般的凄慘。
他在火場里奔跑,聽見了小孩的哭聲,他循著聲音跑了過去,聽見那個男孩一直在喊“父親!父親!”。
男孩兒的聲音在火光里穿透,他怎么也找不到他在哪里。
大火蔓延得迅速無邊,他感覺全身的皮膚都快要被烤焦了,而他的腳上還沒有穿鞋子,地板燙腳得厲害,所以他不能停下來,只能一直奔跑。
終于,他找到了那個男孩。
在紛亂的火光里,他看見了男孩的臉,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那個男孩怎么長得那么像言謝?
這個地方,又是哪兒?
他僵立在原地,看著那邊的男孩,就連地板燙腳都忘了。
男孩哭得很大聲,但身上沒有一點火苗,有位婦人抱住了他,抱著他逃離這座火場。
可是男孩不愿意走,一直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