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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紋身-箱庭</h1>
【箱庭】
紋身if線,清水就不搞警告了,慣例ooc操作,無相關經歷無邏輯,請勿深究其科學性,以上。
哥哥、賽特哥哥熟悉的聲音。
距離好近。
距離是不是太近了?
賽特睜開眼,第一個念頭就是太近了。
自己的同胞妹妹奈芙幾乎是臉貼臉地湊近他,呼吸直接噴灑在賽特的頸部,這明顯不是正常的交談距離。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又來了。
賽特咬牙。
身為艾弗里克家的地下產業繼承人,他們要接受各種各樣的培訓,其中包括緊急情況處理,綁架就是其中一項。
賽特幾乎已經習慣了,被關在逼仄的特制棺木中,手腳都被捆起來,在空間極度受限的情況下解開繩結,他已經不知面對了多少種不同的捆法。
然而這次,居然加上了奈芙。
她當然也會接受同樣的培訓,但她起步比賽特晚,適應速度也比不上自己的哥哥,成績自然不算出色,把她和賽特綁在一起,與其說是在鍛煉她,還不如說是在難為賽特。
他一個人,要想辦法解開兩個人的繩結。
賽特根據以往經驗先試探周邊的環境,稍一動就有了數。
他和奈芙的手全都被捆在身后,面對面靠著關在狹窄的棺木中,手稍微轉動就會碰到封閉的木板,兄妹倆的腳則是被同一根繩子捆在一起。
棘手,從未有過的棘手狀況。
賽特仰面躺著,盡量放松自己的呼吸,以免消耗更多的氧氣。
奈芙,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涼,你掙脫繩結的最快紀錄是多久?
奈芙此時也在咬牙根據經驗試圖解開束縛,但由于環境太狹窄,根本沒有足夠的空間讓她活動,其實在她叫醒賽特之前,奈芙已經嘗試掙脫過一次,可惜無果。
被問到這個問題,應急訓練還不夠豐富的少女平復了一下心跳,才咬唇給出一個答案:半個小時。
賽特有些泄氣地閉上眼睛。
棺木是特制的,更狹小的空間意味著更貧瘠的氧氣,一般留給他們掙脫困境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個小時,更何況他還被下了更重劑量的迷藥,也不知昏迷了多久。
增加難度也不是這樣的加法。
雖然不是很抱希望,但賽特還是詢問妹妹:我昏迷了多久?
奈芙思考了一下,我數過哥哥的呼吸頻率,按照均勻的算法,距我醒來大概過去了十分鐘。
居然真的注意到了這層,看來她的確成長了不少。
賽特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但目前的狀況由不得他多思考這些東西。
既然讓更能在這次脫困行動中發揮作用的他遲些醒來,那么奈芙就必然不會昏迷太長時間,可以假設,距離他們被關進這個棺木中,最多過去了15分鐘。
那么,還剩下1小時45分鐘。
賽特呼了一口氣,指揮身上的妹妹:奈芙,把你的身體抬起來,緊貼住封蓋。
奈芙當然知道哥哥讓她這么做的目的。
她得給哥哥爭取空間,讓他先解開自己手上的繩結,這樣他們才有可能脫困,否則憑她不熟練的解繩技巧,只會白白消耗時間跟氧氣,這也是她在自己嘗試無果后喚醒賽特的原因。
賽特被綁縛在一起的手置于他腰后,于是奈芙只能拱起身。
在這種手腳被束縛的情況下,一個細微的動作要帶動全身配合。
足弓微微發力,讓自己可以踮起,然而著力點卻是兄長的腳掌。
收起下巴,額頭抵住賽特的胸膛,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脊背繃住,腰臀拱起,手臂盡可能地平鋪,將被束縛住的手一同用力抵在身體與蓋板之間。
她要給哥哥壓縮出足夠的空間才行。
在逼仄的棺木中要做出這些調整動作是難上加難,哪怕奈芙受過訓練的身體柔軟又堅韌,把自己想象成一張紙、一灘水,骨骼的與肌肉的存在在此刻都是阻礙。
在強迫手臂壓縮出更多空間時,她疑心木板在穿過血肉打磨自己的關節,好像聽到了骨骼在格格作響。
賽特賽特全程都皺著眉。
在奈芙終于把自己撐起來后,他試探了一下,雖然還是有點勉強,但好歹不是之前完全不能動彈的狀況了,總算有了可以解開繩結的操作空間。
幸運的是,因為本身所處的環境嚴苛,給他們綁上的繩結倒不是最復雜的那種,至少在賽特手上,他只是要多耗些時間解開罷了。
偏偏缺的就是時間。
每個動作,骨節都會摩擦到堅硬的板壁,長時間僵硬的姿態讓血液循環不流通,逼仄的空間要供給兩個人氧氣,哪怕再怎么控制呼吸頻率都無法阻止必要的消耗,更麻煩的是在氧氣耗盡之前,他們可能就會二氧化碳中毒。
明明是這樣堪稱危急的境地,不該想東想西的。
賽特警告自己。
他閉上眼睛,汗從額角滑落。
為了保證他們身上沒有多余工具幫助作弊,被關進來的時候,身上的衣物會只剩內衣褲,連發飾都會被仔細檢查過。
賽特強迫自己寧心靜氣,背后的手幾乎是麻木地根據身體記憶在解繩結。
身上的奈芙在喘氣,她在竭力控制自己,然而肌肉在微微顫動,把自己盡可能地貼住蓋板,一直保持這個動作,賽特不說話,靜謐的空間能聽到每一個奈芙為了撐住自己調整姿勢與板壁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能感受到每一次肌膚相貼的觸感。
靜下來、靜下來。
賽特告誡自己。
然而心跳如擂鼓。
呼吸還在保持節奏,一心兩用地數著,時間流逝了多久?
20分鐘吧。
賽特有些痛苦地得出這個數字。
動作開始變得粗暴,然而有限的空間無法讓他的手做出大動作,只是每次擦過繩子與板壁的力度都加大,幾乎要破皮,他很快又意識到自己應該節省氣力,于是只能強迫自己冷靜。
木材是涼的,然而身上的人是熱的,她的額頭也沁出汗了,賽特感覺得到。
她聽得到我的心跳聲嗎。
他聽得到我的心跳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