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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三歲的時候差點因為失血過多死亡,是一劫,但已經(jīng)平安渡過了。
玄城子:“可是我為你新算的一卦卻顯示你的劫提前了。你最近有接觸過什么奇怪的人嗎?”
顧景尋聽到劫提前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了然——師父這卦里的劫,應(yīng)該就是說江嶼了。依照劇情的安排,江嶼確實是他的劫。
顧景尋收斂思緒,搖頭:“奇怪的人倒是沒有?!?
玄城子沉吟片刻,把卦象解釋了一遍,隨后又猛然想起自己這個弟子沒學(xué)過這些,于是簡單解釋:“從卦象上來看,應(yīng)爻應(yīng)該是地位較高,心機叵測之人。
顧景尋捏著指節(jié),他長久不碰玄學(xué)界的事情,稍微想一想才記起所謂應(yīng)爻,即所測算的人或事物,在此處指的是江嶼。
玄城子:“應(yīng)爻最初接近你的時候,可能面帶善意,行事體貼,對你也很親近,善于偽裝,手段也更高明,短時間內(nèi)看不出本性?!?
顧景尋聽到“面帶善意,行事體貼”幾個字,嘴角漾起一點笑意。
大反派兇得不行,兩天踩了他好幾次。
至于善于偽裝心機叵測等特征,確實和原著中江嶼的形象完美貼合。不過……江嶼是貔貅,在如今這樣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每個長成的神獸都有大氣運,應(yīng)該說是貴不可言才對,怎么是地位較高?
但如果從凡人社會上分級,江嶼地位較高這一點也說得通。
玄城子等了片刻,也沒等到顧景尋的回答,看見顧景尋低頭思索的樣子,玄城子安撫:“也別著急,慢慢想。卦象是一種預(yù)示,不代表你身邊每個對你好的人都是小人?!?
顧景尋拎起再次沸騰的小茶壺,填上冷水。
他動作流暢,實際上卻在走神——他和江嶼就是這么一步步走向?qū)α⒌膯??在所有人善意的提醒下逐漸開始互相防備,互相疏遠,直到某天他們站在一個難以解釋的誤會前,積累的矛盾爆發(fā),最終反目成仇?
但是不對,他和江嶼都不是符合原著設(shè)定的人物。江嶼的表現(xiàn)和行為甚至是和劇情截然相反的,從顧景尋的視角來看,江嶼對他的避讓也是對劇情的避讓。
“師父覺得,卦象上預(yù)示的東西,就一定準(zhǔn)確一定會發(fā)生嗎?”
顧景尋換了爐炭,忽然問。
玄城子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仔細思索了很久,搖頭:“師父也不知道,只是這么多年來,凡是算到的,基本都發(fā)生了?!?
顧景尋陷入沉默。
玄城子不愿意徒弟這么為難,換了個話題:“今天有人陪你來?”
顧景尋:“嗯,一個朋友。對了師父,你知道G市有一只貔貅嗎?”
“貔貅?”玄城子略微驚訝,“確實,G市有真龍和貔貅坐鎮(zhèn),你是怎么知道的?”
顧景尋:“今年八月的時候碰上了陰兵借道,驅(qū)散陰兵的是一只白色的神獸,查了資料之后覺得很像貔貅,加上之前在珠玉齋請過貔貅吊墜,說是開過光很靈驗,所以就好奇自己是不是見了真貔貅?!?
玄城子:“G市確實有一位貔貅,真身來過云鹿觀幾次,不過那幾次我都碰巧出去了,沒有見過。那位貔貅……脾氣可能不大好,加上發(fā)育不良身體弱一些,所以性格上比較難相處,也從來沒有向我們透露過作為人類的身份……”
顧景尋手里的熱茶潑出來一點:“發(fā)育不良?”
原來江嶼不時冒出鱗片難以維持人形是這個原因?
玄城子點頭:“這也不是秘密,貔貅幼年的時候惹來不少覬覦,到現(xiàn)在很多人類手里還有幼年貔貅的鱗片毛發(fā),數(shù)量之多令人發(fā)指……這樣長大的貔貅,小時候就虧空太多了,長成了也不會太健康?!?
本來貔貅這樣兇猛的瑞獸,野著長大也不會營養(yǎng)不良,偏偏小時候被人類攫取了太多氣運,想也知道發(fā)育不好。
玄城子:“說到貔貅我就想起來了,你也離貔貅遠一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