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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我錯了,下次我一定輕一點。”
“哼。”
他就這樣低頭專心地幫她擦藥,時不時地抬眼看一眼她。那目光像水,能把任何雌性生物溺斃在他的溫柔里,云朵被他這樣溫柔的視線包裹,莫名地就生不起來氣了。
嗚嗚嗚,真是太沒出息了……
擦好藥,兩人各自穿好衣服。因為云朵身體不舒服,他們不能出門約會了,兩個人便靠在沙發(fā)上看電影。云朵有點擔心二白,“你把二白放出來吧?”
唐一白說,“你剛洗完澡,二白身上有病菌,不要碰它了。”
云朵有些囧,這是什么理由啊!
不過唐一白還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他拿了吃的去補償二白。誰知二白卻突然變聰明了,就躲在門口,唐一白一開門,它“嗖”地一下躥出去,像一道肥胖的閃電。
出去之后,二白一頭扎進云朵的懷里,撒嬌地蹭她,嗷嗷地叫,叫聲有那么點委屈。
然后唐一白和云朵之間就多了一個哈士奇形狀的電燈泡。
等二白把激動的情緒發(fā)泄完了,它趴在沙發(fā)上,頭枕著云朵的腿,云朵一下一下有規(guī)律地摸它的頭。她扭臉對唐一白說,“你該走了吧?”
“不急。”他此刻不想和她分開。哪怕就這么坐在一起不說話也好,想多和她待一會兒。
云朵有些擔憂,“你還是快去吧,要不然伍教練會罵你的。”
唐一白搖頭道,“沒事,伍總他帶著我們一組的隊員上高原了。”
哦,她竟然把這事給忘了。云朵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曾經(jīng)對游泳隊的關(guān)注完全是以唐一白為中心的,唐一白去哪里她就關(guān)注到哪里。那時候唐一白去高原,她就到了高原,現(xiàn)在唐一白沒去高原,她就沒意識到別人也要去。
可是他隊里并不只有他一個運動員。伍教練也帶著好幾個呢,不能因為唐一白一個人而荒廢了其他人,即便唐一白是其中最優(yōu)秀的。
然而不管怎么說,別人都去高原了,唐一白卻孤零零地留在這邊,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感覺有種淡淡的憂傷。
唐一白見她神色暗了暗,他揉著她的頭發(fā)安慰道,“不用擔心,伍總離開前給我布置了任務(wù)。而且他們過幾天就回來了。”
云朵點了點頭,“要不,你現(xiàn)在就回去吧?”
“才剛下床就趕我走,朵朵你好狠的心。”
云朵的臉紅了,氣呼呼地看他一眼。她的目光水汪汪的,他看一眼就心癢癢。她說道,“我現(xiàn)在和你說正事呢!你那么久不訓(xùn)練,要趕緊回泳池。”
“反正已經(jīng)耽誤了二十天,不介意再多等這一時半刻。”
“唐一白,去一次療養(yǎng)院就把你養(yǎng)成懶蟲了?”
唐一白笑,“說起來,我確實很懷念那里的生活,可以每天抱著你睡覺。”
云朵不想理他了。她低頭逗二白。
唐一白嘆了口氣,“看完這個電影就走。”
云朵心里酸酸的。她也舍不得他離開啊,可是他有他的事業(yè),有他的夢想。康爺爺他們費那么大力氣給他搶出來時間,他一分一秒也不能放過啊。世錦賽對他來說太重要了,雖然不指望拿牌,但至少要以最好的狀態(tài)去經(jīng)歷,去鍛煉。
說出這話之后,唐一白感覺時間像決堤的水一樣,流失得飛快。電影很快播完了,他看到最后也忘了電影都演了什么,他只知道又要和朵朵告別了。
云朵把他送到門口,她主動親了他。
唐一白說,“朵朵,記得想我,有空時來看我。”
“嗯。”
第二天,朵朵回單位銷假上班。她雖然半個多月不在單位出現(xiàn),但這里一直有她的傳說——她的稿子會隔三差五地出現(xiàn)在報紙上,且?guī)缀趺看味际穷^條。因為那是關(guān)于唐一白傷情進展的報道,那也是獨家報道。許多媒體比體壇周報實力雄厚,到頭來也不得不乖乖引用他們體壇周報的稿子。
托唐一白的福,云朵現(xiàn)在在報社里的地位非同一般。也有人背后里猜測她和唐一白的關(guān)系,反正不管猜測到什么程度,就算是“云朵為了新聞主動獻身唐一白”這么勁爆,他們也沒有鄙視云朵,而是向她投注了深深的羨慕。
能泡到唐一白這種極品帥哥,誰不羨慕?別說是帶著利用他的目的了,就算是被他利用,咱也愿意啊!
重新上班的當天下午,已經(jīng)離職的程美來報社找云朵了。兩人一起喝了下午茶,程美對云朵說:“云朵,我昨天去看林梓了。”
“哦。”云朵不想談起他。
“他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嗯。”
程美看著低頭攪拌咖啡的云朵,她突然有些為林梓抱不平:“云朵,林梓對你挺好的,是真心的好。”
云朵說道,“程美,在你眼里他是千好萬好,在我眼里,他是背叛我的人。正因為他對我好,他背叛我之后才更加令我無法接受。我們不要談他了。”
唐一白歸隊后立刻去泳池游了幾圈。
因為有不少隊員上高原了,所以訓(xùn)練館里人挺少的。他一個人獨占了一大片水域,不去計較距離和速度,只閉眼認真體會水帶給他的最直接的感受。清涼的水流滑過皮膚表面,動作中帶起一團一團的漩渦,順應(yīng)漩渦的力道爬水,足部靈活地交替擺動,像小船蕩起的槳。
他像一條悠閑的魚兒在水中游蕩,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他快要融化在水的寬廣浩瀚的胸懷里。
出水后,他抹了一把臉,看到岸邊站著一個人。
是徐領(lǐng)隊。
徐領(lǐng)隊一點架子也沒有,他彎著腰看他,問道,“怎么樣?”
唐一白笑道,“還行,有點陌生。”
水感這東西,有先天的因素,也有后天的因素,兩者缺一不可。競技體育爭的是極限,是極致,是日積月累的打磨、分秒必爭的雕刻。唐一白一連二十天不游泳,再次下水,在普通人看來他依舊游得優(yōu)哉游哉,但是在水中那種精微的變化,只有他自己能體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