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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所以是誤服藥物導(dǎo)致?
唐:對。
云:為什么一下禁賽三年呢?相比一般處罰,這個時間有點長。而且你是誤服。
唐:這個說來就巧了。那一年上半年,國際上出了幾個興奮劑丑聞,國內(nèi)也有一例,體育總局就決定嚴(yán)打。我是嚴(yán)打之后第一例尿檢陽性的,所以處罰比較嚴(yán)厲,一下禁賽三年。
云:但你明明是冤枉的,沒有申訴嗎?
唐:本來是想申訴的,但藥品誤服這種事情本來也不好處理,而且我吃的是營養(yǎng)藥,不是對癥開的處方,所以申訴還是比較麻煩的。又趕上嚴(yán)打,撞槍口上了,所以我的教練勸我先不要急,等過一段時間再申訴。
我當(dāng)時和我的隊醫(yī)吵了一架,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懂事,說了一些重話,隊醫(yī)很生氣,離開了。后來我一直找不到他。再想申訴時,開藥的人都不在,證據(jù)不足,我也就沒辦法申訴了。
云:很倒霉。
唐:對,確實有點倒霉。反興奮劑機構(gòu)更新清單的時間一般是固定的,我也不是經(jīng)常吃營養(yǎng)藥,體育總局更不是每年都嚴(yán)打,都趕在一起了。
云:會不會覺得很遺憾,錯過了那三年?這三年里有世錦賽和奧運會。
唐:事情剛發(fā)生時特別難過,后來就看淡了。其實那也未必是壞事。那時我蝶泳成績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進步,不知道還能不能突破,換了自由泳,反倒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唐:對,就是這樣。
……
云朵坐在轉(zhuǎn)椅上,兩手托腮發(fā)愣。林梓坐在她旁邊,胳膊肘墊在桌沿上,懶洋洋地翻著今天的報紙。天氣有些暖和了,他已經(jīng)換上單層的格子襯衫,此時襯衫被整整齊齊的挽上去,露出白皙的小臂。
翻到唐一白的專訪那一版時,他停下來,輕輕碰一下云朵,“好大一版。老大你要紅了。”
“去。”云朵用簽字筆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
林梓便認(rèn)真看那專訪,看了一會兒,他突然說,“有錯別字。”
云朵才不信,“校對都沒說我有錯字,你一個連成語都用錯的人哪來的自信說我錯別字?哪個錯了?”
林梓只是搖頭嘆氣。
云朵突然問他,“話說你當(dāng)初高考語文作文到底考了多少?說來聽聽。”
“我不知道,查分時不能查作文分。”
云朵不打算放過他,“可是你估分時能大致估出前面的分?jǐn)?shù),然后用總分一減就知道啦。來吧,說來聽聽。”
林梓有些無奈,“52分。”
“切!不信!”云朵輕輕撇一下嘴,“和我這個文科大王的分?jǐn)?shù)差不多?騙鬼呢!”
“我是說,我語文總分52分。”
云朵愣了一下,隨即爆笑,“哈哈哈哈總分150你只考了52分嗎?好可憐!難怪你成語用得都那么出其不意哈哈哈哈——”笑著笑著,云朵突然停住,她奇怪地看著他,“可是你語文只有52分你到底是怎么考上清華的?”
“其他科都是滿分。”
“……”云朵久久無語,最后終于扭過臉,冷冷哼一聲,“死變態(tài)!”
林梓把報紙拍在桌子上,很輕蔑地看她一眼,“學(xué)渣。”
竟然被一個語文只考52分的人鄙視為學(xué)渣,還有木有天理了……媽了個蛋可是他總分真的比她高啊……
中午,云朵和林梓、程美一起吃了午飯。程美在吃飯時悄悄對他們倆說,“云朵,我今天聽到我們編輯部的小鄭說,她說她聽到錢旭東和劉主任說你。”
云朵立刻支起耳朵,“說我什么?”
程美有些猶豫,“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不生氣不生氣。”云朵擺擺手。
“他說……說你和唐一白的關(guān)系不清楚,所以才拿到他的專訪。”
嘭!
云朵沉著臉重重一拍桌子,動靜太大,引得周圍食客側(cè)目。一旁的林梓連忙護住自己面前那碗湯。
云朵怒道,“什么叫不清楚?我們的關(guān)系很清楚!他心思齷齪,看什么都是齷齪的!”
程美被她嚇得輕輕一抖肩膀,“消消氣消消氣……”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云朵胸口劇烈起伏著,“我們是朋友,人唐一白講義氣,愿意把專訪留給朋友,這樣做有什么不對嗎?招誰惹誰了?憑什么要遭受這樣的污蔑?”
“對的對的,沒招誰沒惹誰,他們不該胡說八道。”程美一個勁兒勸她。
埋頭喝湯的林梓突然抬起頭,掃一眼云朵,“既然你們的關(guān)系很清楚,那么你何必如此動怒?”
“我——”云朵一時卡住,結(jié)巴了一會兒,才反駁道,“就是因為被誤會才生氣啊。”
“我看沒必要,”林梓搖搖頭,淡定地攪弄著陶瓷小碗,“如果你真能泡到唐一白,那說明你有魅力且手段高明,肯定有無數(shù)人羨慕嫉妒你、背地里說你壞話。這是人生贏家才有的待遇。現(xiàn)在你在別人眼里已經(jīng)是人生贏家了,為什么還生氣?”
“我——”我了個去這個邏輯有點偉大啊……
林梓又說,“假設(shè)你真的和唐一白關(guān)系不清楚,當(dāng)錢旭東得知你是因此而獲得唐一白的專訪時,他會怎么想?鄙視你嗎?不,不只如此。他會羨慕你,會覺得他自己懷才不遇。他會特別沮喪,郁悶,認(rèn)為自己才華橫溢卻比不上一個姑娘的臉蛋,什么世道!……總之滿滿全是負(fù)能量。背后中傷你的人過得一點都不開心,難道你不該為此開心嗎?”
云朵此刻的欽佩之情有如滔滔江水,“我真的被你安慰到了……”
林梓點點頭,“我和你之間就不用說謝謝了,碳烤豬脆骨分我一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