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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偏不,我巴望著是個女兒,將來給她養得自由自在的,愿意飛去哪兒便去哪兒,也不會受惡婆子的氣!”
苑娘振振有詞,疏雨看她的樣子,心中也在想,是啊,苑娘這一胎若是女兒,定不能像她們這般被困在這幾丈高卻跨不出的后院里。
于是疏雨溫和地回她:“若是個女兒,那定是李府最自在的姑娘,天不怕也地不怕,將來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苑娘想到自己與李跡,頻頻點頭,“是,不要受著嫁人的氣,將來田產地契全給她傍身,她自去游歷天下,去做個她自己喜歡的行當。”
苑娘又坐了一會兒,也覺得該走了,對疏雨又鄭重道了謝,轉身就要踏出屋門,疏雨卻突然想起來甚么,
“你有身子這事,我會跟主君和前院好好交代,叫他回來后仔細看顧著你。”
苑娘腳步頓了一下,這么兩年里,她覺得李跡待她是好的,所以就算當年兩人是一本爛賬,她心中對李跡也還是隱隱抱著幾分期待的,“好呢,姐姐看著辦就行。”
結果過了晌午,剛跟李氏說完苑娘有孕,前院就又鬧了起來。原來是李氏怕這一胎又出什么問題,請了個外頭傳得神乎其神的郎中來,要給苑娘開坐胎偏方。那坐胎偏方聽著邪乎,苑娘不樂意喝,這便和李氏又吵了起來,因著她懷孕,李氏也不好發作她,便直說苑娘不知好歹,氣得自己心口疼。
疏雨聽雁喬說完這一通,心中無語,去前院看了眼李氏,又差人盯好了苑娘的膳食,別讓李氏又搞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疏雨去前院看了,李氏人是氣得躺在榻上,但也看不出來個甚么名堂。正巧這會兒李跡進門了,李氏便顫巍巍地叫人去喊李跡過來,要李氏看看自己這不讓人省心的妾室。
但不巧,李跡人沒喊過來,下人還來報說,李跡下了馬,徑直就往岑聞那兒去了,說一會兒收拾好,再來看母親。
李氏氣得長吁短嘆,疏雨聽到他去了岑聞那兒,卻是心頭慌亂,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別過李氏這邊,心神不定地往回走,聞兒進門不足一月,李跡就遠調鄂州州,這會兒回來正是心熱的時候,想到這,疏雨自嘲地笑了一聲,她說了想要重來的大話,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做,這會兒在這里心煩又有甚么用?
疏雨將手里的帕子扭得皺起,她想起岑聞昨晚無意識間叫的那一聲姐姐,那般癡纏又無措。她直到這一刻才真的后悔了,她當年真的是錯了,她懦弱得不敢去尋個出路,害得兩人落到這般境地。
疏雨深吸了一口氣,喚來身后的雁喬。
“雁喬,你去和主君那邊說一聲,說一來是二夫人這一胎盼了許久,他既回來了,就該仔細看顧著。”
“二來是…最近秋燥,中秋他也沒回來,老夫人憂思過度,身體不適,也合該去看看。”
雁喬不解道:“夫人,可是前一會兒已經讓人和姑爺說過了。姑爺不是說一會兒去看老夫人和二夫人那邊嗎?”
疏雨沉聲堅持道:“再去說一遍。”
岑聞那邊,她不愿意住李跡的迎松院,新婚第二天就搬到了別院。這會兒,她心里煩亂卻又無事得以消磨,便叫李家撥給她的丫鬟銀黃給她找了本《茶述》信手翻看著。前腳才聽下人說過李跡回來了,后腳就聽到了門外急促的腳步聲,她放下手中的書冊,不耐地坐起,背對著門,捏起了太陽穴。沒過幾瞬,就聽那腳步聲噌噌踏上了臺階,跨到了門口,“吱呀——”一聲,推開了她的格子門。
李跡大步跨進門,叁下兩下解下了披風,倉促整了一下衣冠,面上堆著笑意,朗聲喊著:“聞兒,我回來了。“
不見有人應聲,他便疑惑地走進內間,這才看到了坐在榻上背對著他的岑聞。以為岑聞是在氣自己拋下新婚嬌娘一去就是一月,他便笑得更開心了,逗弄著去碰岑聞的肩頭,想將她轉過來,卻碰了個空。
李跡這才轉到岑聞身前,他心里也一直想著岑聞想了一個月,岑聞那么俏麗,那么鮮活,和疏雨不一樣;疏雨雖美,可是美得不帶一點活氣,像是久不見光的鮮花,空有花香,卻沒有濃艷姿色。
這排除萬難納進門的人,還沒捂熱呢,自己就遠調了云州,這怎么叫人舍得下。他本想帶著岑聞一同去,可岑聞卻說愿意待在家里和姐姐一起。他這才只身去了云州,在云州這一個月,他也并不老實,但終究是新鮮勁沒過,夜里還是會想起岑聞那陣木樨香來。
他心里想著岑聞想得久了,也不在意她冷眼相待,端著十足的耐心問她:“是誰惹你不開心了?”
作話:
疏雨,你開始站起來了,媽媽為你驕傲。
岑聞,再逼緊一點,你姐姐快要下定決心了。
李跡,讓你出場個叁四章是我對劇情完整度的最大容忍。
苑娘,你是個好姑娘,但要不多去豆瓣勸分小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