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深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雁喬聽了驚訝非常,“瞧您說的,這么好吃呢?!怎么從前在城里都沒遇到您?”
老伯呵呵笑著,往旁邊一指,朗聲說:“哎,我還能騙您不成?小娘子且看,剛剛就有兩個姑娘買了好些,喏,這會兒還沒走遠呢,就在前頭!”
疏雨聽了這話,順著老伯指的方向看過去,前面有兩個姑娘正從檐下過,一個衣著樸素手捧油紙,另一個穿一身碧,邊走,邊去拿那油紙里裝著的果干來吃,兩人眼見著就要拐角走出疏雨視線里。
此處已過了最熱鬧的街口,燈火闌珊,別人看不清楚,疏雨卻就一眼就能看出,老伯所指的剛買了果子的姑娘,是岑聞與冬云。
遠處檐下的燈是最普通的懸燈,散著暖光,灑在岑聞身上,好似在夢中一般??此哌h,疏雨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轉頭過去叫老伯包上一些烏梅蜜棗兒,自己提著裙角,便要扭頭追過去。
雁喬方才也看到了,但她剛回過頭,就看到姑娘疾步追了上去,所以這會兒她只能催促著著看那老伯稱重,邊回頭看姑娘往哪兒跑。
疏雨循著兩人的方向,追到了街口,這岔街口有兩邊道,一面在左邊上橋去城中,一面在右邊連著熱鬧的街市,一直連到放燈的河邊。
疏雨不清楚該走哪邊了,可她隱約覺得,岑聞會去河邊。于是她側著身穿梭在人群中,街市熱鬧,身側過路人摩肩接踵,她心里雖急,可步子卻輕快,好像她很久都沒這樣跑過了。
頭燈的燈照徹街巷,暖黃燈光鋪滿在了石板上,疏雨的鞋踩碎了一地鼎沸,循著一身碧色向前追去。疏雨也不知道自己追上她要作甚么,可心跳聲催促著她追上去。
穿過了人群,仿佛撥開云霧一般,她終于看到了岑聞停在了巷口,面上神情不定,似乎是拿不準接下來往哪里去。
于是她慢下了腳步,一步一步地踩過懸燈投下的光,朝岑聞走去。她看到岑聞的身影,終于想到了自己追了一路是要作甚么。是要追上去,問問聞兒, 哪怕一會兒也好,愿不愿意同自己一道去賞這冰輪月光。
似有所感一般,岑聞驀然轉過頭來,眼神錯了一瞬,便看到了朝自己走來的疏雨。岑聞眼中有驚訝,眼中擎著漆光,不確定地看著疏雨的方向。
可等到疏雨走到她身前幾步時,岑聞眼中又恢復了平靜,她乍然看到燈下走來的疏雨時,看到她臉頰沐著柔光,便不由自主地想迎上去,可到底還是清醒過來了,最終只習慣性地將身子轉向她的方向,看著冬云向她先迎過去,也抬頭迎上疏雨的目光。
雁喬這會兒也從后面追來了,她剛接過紙包便追了一路過來,這會兒喘不勻氣呢,看冬云迎了上來,心下有幾分埋怨,“又不等我們姑娘,那這會兒過來干嘛呢?”
冬云先走到了疏雨旁邊,噙著笑問候道:“夫人,可是賞了燈過來的?”
疏雨不想讓岑聞知道自己是從果干攤子那里追來的,于是只微笑著首肯道:“是的,在街口看到了你們,便跟了上來。”
冬云想起在前一個街口買的果干來,便將紙包打開,里面呈著的竟也是疏雨要的烏梅蜜棗還有些香櫞子。
疏雨一時啞然,她面上褪了幾分喜色,看著默不作聲的聞兒,心想,她也沒拿那桃圈啊。一時間,四下無人說話,雁喬心里一咯噔,心想,又來了。
每次姑娘遇到二姑娘,這場面都怪得很。明明當年做錯了的人是二姑娘,接過姑娘卻好像總覺得欠了二姑娘似的。這兩人不似尋常妻妾和尋常姊妹,說不和罷,又暗暗記掛彼此,說和罷,兩人又從不把當年的話說開。她想不通,正欲開口說點甚么緩和氣氛,疏雨便出聲了。
“既是碰到,不如一道走走罷?!痹律?,酒肆茶坊樓上也已擠滿了拜月的墨客,疏雨看著岑聞,想與她一起去尋一處清凈處,去看山外明月。
于是她問岑聞,“不如去河邊罷,清凈些,還能看看河燈?!?
岑聞沒有多話,安安靜靜地點了頭,與她并肩走著,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指寬,但只要岑聞不說話,便就好像隔了一條河。
繞城河邊許多攤販賣河燈,遂州城里的河燈樣式繁多,除蓮花燈以外,還有的花鳥魚蟲狀的各式河燈。
中秋節時,閨閣少女們還有期盼團圓人家便總相約在這水邊,以羊皮蓮燈寄愿,許個平安順遂,人圓事圓。河中一片墨色,但河面上是星火連成一片,燦如繁星。
從前疏雨和岑聞也會去放,岑聞尤為虔誠,直把河燈送到看不見的地方,才愿意挪地兒。
此時兩人剛路過一個河燈攤子,浮水蓮燈做得精巧,底托的蓮葉紋路勾得好似真的一般。疏雨看著有趣,停下來在攤前駐足。岑聞看了一眼,無甚興趣的樣子,只是看疏雨停留,才站在攤前等她。疏雨端詳了一會兒,轉頭問岑聞:“我們不去放河燈嗎?“
岑聞看著手持蓮燈的疏雨,眉間有些煩躁,她搖了搖頭,告訴疏雨:“我不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