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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圖這話是什么意思?這個新人居然敢在宮城正殿這種地方開小差?”
“我看是這么回事,不然郭圖為什么單獨點他的名呢?”
“這下有好戲看了,都別說話了,只管看著吧。”
田豐這時坐不住了。以他的理解,吳凡平時閑散慣了,還沒有適應(yīng)軍機(jī)政務(wù)這種嚴(yán)肅場合,枯坐在那里時間長了難免會走神溜號。
這么想著,田豐就想起身為吳凡辨解,卻見吳凡這時已經(jīng)站起身來走出坐位,來到正殿中央位置,淡然道:
“我以為多大的事兒,原來郭侍郎所指就是呂布刺殺丁原再投靠董卓這則情報。恕我愚鈍,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有什么可值得謀劃良策的?”
郭圖氣得瞪了瞪眼,尖著嗓子道:
“呂布,天下無雙之猛將也!有他在側(cè),董卓無異于如虎添翼,難道這還不足以謀劃一番對策嗎?!”
吳凡鼻子里冷哼了一聲,道:
“呂布,有勇無謀之匹夫耳!今日經(jīng)不起區(qū)區(qū)一個李肅游說就可以弒殺舊主,明日中了他人離間之計也可以取了董卓的首級!我觀董卓并非什么如虎添翼,反而是將一只隨時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猛虎放在了身邊而已!”
此話一出,眾人驚詫不已。對于吳凡的觀點,有人認(rèn)為不過是黃口小子口出狂言,但也有人認(rèn)為吳凡分析得很有道理。
郭圖被吳凡噎得一時語塞,小眼珠使勁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勉強(qiáng)道:
“此話暫且放下。那董卓并了丁原舊部數(shù)萬人馬,軍勢日益強(qiáng)大。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不斷壯大,不采取任何對策嗎?!”
吳凡輕笑道:
“所謂的對策,不過是征兵備戰(zhàn),鞏固城防,屯積糧草罷了。這有什么可議論的?又有什么可謀劃的?”
“放肆!”
以為終于抓到吳凡話柄的郭圖狂叫起來:
“你這是典型的消極怠戰(zhàn)思想,是想擾亂我軍軍心嗎?!如今董卓盤踞洛陽,軍勢強(qiáng)大,權(quán)傾朝野,為所欲為;天子蒙難,漢室衰微,你做為一名漢臣,奉食漢祿,此時卻散布固守地方之思想。你到底是何居心?還不如實招來!!”
整個正殿鴉雀無聲。擾亂軍心這個罪名可不小,一旦成立,輕則蹲大牢,重則掉腦袋。眾人紛紛看向吳凡,不知吳凡要怎么解釋自己方才那番“消極怠戰(zhàn)”的言論。
“哈哈哈哈哈哈……”
只見吳凡一陣大笑,繼而拍著兩手,道:
“說得好,說得真是動聽,簡直是慷慨激昂啊。天子蒙難,漢室衰微,董卓軍勢越發(fā)強(qiáng)大;既然如此,我們還等什么,何不現(xiàn)在就聯(lián)合各路諸候,直接帶兵殺入洛陽,斬董賊,匡漢室,以正天下!!”
說到這里,吳凡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凜烈,依次環(huán)顧眾人。在座的每一名文官武將,這時都紛紛低下頭去,沒人敢和吳凡正面相對,其實是心中有愧。吳凡這句話點到他們的軟肋上了,別看他們剛才議論得挺歡,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真要動起真格的,他們就都萎了。
當(dāng)然,這只是指絕大部分人,田豐等人卻是不在此例的。
就連袁紹,這時也避開了吳凡的目光,手捻胡須,一副深思狀。身旁站著的郭圖,更是羞躁得無地自容,一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紫,說不出的尷尬滑稽。
冷笑著看了郭圖這個跳梁小丑一眼,吳凡一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