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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早點吃年夜飯，吃過年夜飯就去醫院守歲。”

顏茉點了點頭，明亮的杏眸流露些許期待，“我們帶撲克牌去吧，可以打撲克，還可以帶飛行棋。”

以前過年，他們一家三口會一邊看春晚，一邊吃零食，再打撲克，玩飛行棋。

雖然現在只有兩個人，玩的沒多大意思，好歹也是個樣子。

謝勉單手插兜，嘴角漾著笑，“都聽你的。”

“你這七年是怎么過年的？謝家過年是不是好多人？”顏茉有些好奇的看他。

顏家人也蠻多的，只是不會聚一起吃團圓飯，都是初一才聚，不知道謝家會不會。

謝勉眉心微擰了擰，像是在回想，“人是挺多，很聒噪，我沒太注意。”

每年他就是走個過場，最后一個到，最早一個走，謝坤說了他幾次，他仍舊我行我素。

謝家每年過年都是在酒店的大包廂，能坐好幾桌，小孩子多的他頭疼，他回到謝家之后，有人敵視，有人討好，年夜飯不像是團圓飯，更像是拉攏關系的晚宴，比起顏家和和美美的守歲，毫無意義。

顏茉猜測他在謝家可能并不怎么高興，半路回到謝家，怕是和謝家的人生疏的很，過年也會覺得沒勁。

她張了張唇，正想說點什么，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顏茉拿出手機一看，是家里阿姨的，“張姨給我打電話，不會是那群人又回去鬧了吧。”

才從派出所出來，應該不至于這么蠢吧。

顏茉接起電話，那邊張姨說了一段話，她的臉色變得奇怪，謝勉看著她的腳下，余光打量著她的神色

顏茉簡單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很疑惑的看著謝勉，“你說周萬德是不是吃錯藥了？他居然跑到別墅去找我，還買了很多東西上門，說是給我拜年。”

“這年還沒過呢，怎么就上門拜年了，而且不是他把我裁掉嗎，怎么還上門給我拜年，腦子壞了嗎？”

顏茉完全不理解周萬德的腦回路，覺得這人可能中邪了。

謝勉彎了彎唇，意味深長道：“說不定是發現你的好了，又后悔把你裁掉了。”

“我能有什么好，酒店的事又沒往外說，難道是顏家人和他說了？”顏茉搖了搖頭，“顏家人沒這么蠢，只要我不說，顏家人不可能往外說，這么丟臉的事。”

只要她不對外說這件事，顏家人就還可以狐假虎威，過年可以薅不少羊毛，主動往外說就是傻子了。

兩人走出小區，超市就在馬路對面，正好是綠燈，謝勉看著兩端的車，“可能是過年了，良心發現吧。”

顏茉噗嗤一聲笑了，“他那樣的人也會有良心嗎？”

“反正我已經離職，懶得和他周旋，讓張姨把他拒了，我又不缺那點拜年的東西。”

想不清楚的事顏茉索性不想了，可能是周萬德被人奪舍了吧。

“那就不理他。”

有些人不摔幾個跟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兩人進了超市，先從水果區開始逛，“砂糖橘必買。”

謝勉提了一筐進購物車，顏茉連忙攔著，“太多了，買兩斤就行。”

謝勉偏頭看她，揶揄道：“可我記得之前你一個人就可以吃一筐。”

不讓她吃還不高興，一天到晚就沒停過，吃多上火還賴他沒攔著。

顏茉被他的笑弄的有點不好意思，臉頰爬上紅暈，努了努嘴，“那是之前，我現在不能吃這么多，容易長胖。”

小時候在長身體，不怕長胖，現在不行了，要克制飲食。

“就你這幾斤肉？走在路上都能被風吹走，多吃點。”說著謝勉又提了一筐放進購物車，想要把顏茉養胖的決心很明顯。

“不要了，容易壞，一筐就好。”顏茉連忙把第二筐放了回去，“先吃了再說，我們去買瓜子吧。”

顏茉推著謝勉離開，兩筐砂糖橘，吃完她的臉都要變成黃色的了，聽說砂糖橘吃多了皮膚會變黃。

謝勉推著購物車，身后的小姑娘推著他的后背，略一偏頭，就能看見她臉上的笑容，像極了七年前兩人一起逛超市的樣子。

謝勉環視了一圈超市，到處都懸掛著紅色的彩旗和小燈籠，人頭攢動，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是那么的真摯，過年的氣息十分濃厚。

處在這樣安寧的人間煙火中，謝勉心內的滿足感越盛，只覺得謝家那個大家族毫無意思。

“謝勉，這個你吃嗎？”顏茉扯了扯他的衣擺，讓他回頭。

謝勉握住購物車，拉回了顏茉身前，出口的卻是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怎么不喊哥哥？”

顏茉手里拿著一包蟹黃蠶豆，因為謝勉不吃甜的，她就想買些咸口，卻沒有想到謝勉會問這個，當即粉嫩的指尖就攥緊了蟹黃蠶豆的包裝袋。

怎么不喊哥哥？

因為她和謝勉本來就不是兄妹啊。

再加上他的心意，和她自己影影綽綽的心緒，要是再喊謝勉哥哥，總讓顏茉有種“悖/德”感，即便兩人沒有血緣關系。

可是這樣的解釋，顏茉說不出口，太羞臊了。

“沒有為什么，我就喊謝勉，不行嘛？”解釋不了，顏茉干脆耍賴，轉身去扯一旁的塑料袋，準備買點蠶豆，這樣的情況下，還管謝勉吃不吃啊，反正能找點事干就行，不吃也買。

謝勉殷紅的薄唇微彎，看她像是只鵪鶉似的躲著他的視線，不是心虛是什么？

男人清雋的喉結滾動了下，彎腰湊近她的耳畔，低聲笑說：“當然可以，茉茉愛喊什么就喊什么，就是喊老公我也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