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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師，我知道，都是我不爭氣，我讓你們每一個人都替我操心。我荒廢了學(xué)業(yè)，荒廢了黃金時光。」姚歆睿聽著蔣老師之前的一字一句，心里痛苦著。姚歆睿知道自己這樣子是對未來不負責(zé)任，可自己像著了魔一樣沒辦法控製自己的心，沒辦法聚精會神地準(zhǔn)備三年之后的高考。

「姚歆睿啊姚歆睿，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做的事情，為所有人不齒。你本就在校園里有著知名度，如今更是聲名赫赫，你都成了同學(xué)們的笑柄。你和賀佳琪差不多就得了，不要得寸進尺。別到最后，鬧得誰都沒辦法收場。無論是你，是她，是你們的父母，還是學(xué)校里的老師同學(xué)。撕破了臉，誰都不好看！不要因為年少的錯誤，毀了一輩子的前途。況且，這樣的感情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也是被世人所詬病的，是不正常的！從今天開始，保持距離，聽到?jīng)]有？！」蔣老師帶著諷刺警告道。

一句又一句刺耳的話灌進姚歆睿的耳朵里，更是捅在姚歆睿的心上。呵呵，賀佳琪和自己的感情是那樣的美好，可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像蔣老師一樣的想法吧，自己如今就是一個笑話。什么尖子生，什么別人家的孩子，什么老師面前的紅人，一切都虛無縹緲。當(dāng)沒了傲人的成績，就算各個方面都優(yōu)秀，也是不務(wù)正業(yè)。

當(dāng)世人認為自己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的時候，無論多么純真的感情，都會讓他們說的如此不堪吧。

可是，為什么？

可是，憑什么？

自己只是想要單純的愛一個人，都不可以嗎？！

自己就不能任性一次嗎？！

只是因為自己成績不好了，自己的優(yōu)秀就全部被否認了嗎？！

就算自己幼稚年少，就沒有資格談感情了嗎？！

還是只是因為自己愛的人是女生，所以一切都變得草木皆兵了？！

一句又一句的反問句在姚歆睿腦海里蹦出來。

還在等著姚歆睿的賀佳琪實在沒辦法繼續(xù)與母親拖延時間，提前離開。

「蔣老師，期末考試，我會努力的。如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心里的委屈、疑問、憤怒、不平、反抗、痛苦攪得姚歆睿無法思考，只是裝作平淡地想要走出這個讓人窒息的辦公室。

「去吧，別忘了我說的話。不要讓你父母為你的沖動買單。」打蛇打七寸，蔣老師知道姚歆睿和父母的關(guān)系很親近，用父母來鎮(zhèn)壓，效果無疑是最好的，更何況是反復(fù)警告。

姚歆睿剛關(guān)上辦公室的門，心臟突然狠狠地絞痛，撕裂了一般，也許自己確實是對不起父母的培養(yǎng)吧。

姚歆睿跌跌撞撞地走回班里，就算示弱，也只想在賀佳琪面前。姚歆睿可以在萬人面前偽裝，唯獨只想在賀佳琪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可是，等姚歆睿顫顫巍巍地推開門，想要撲到賀佳琪懷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場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班里空無一人，賀佳琪已經(jīng)離開。

眼淚唰的一下就淹沒了本來已經(jīng)處于崩潰邊緣的姚歆睿，捂著胸口走回座位，發(fā)現(xiàn)了賀佳琪留給她的紙條。好多的對不起，好多的我愛你，以及好多的不要哭，我在你身邊......看著紙條，姚歆睿的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淌，如決堤的堤壩，想要把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憤怒都排解出去。姚歆睿不知道為什么賀佳琪如此了解她，不知道為什么賀佳琪意識到她會哭。

姚歆睿走到窗口，看到了賀佳琪的身影，一直目送著賀佳琪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嘴里一直默默地說著我愛你。賀佳琪走在雨中，沒有打傘，身上冷冷的，心里涼涼的。仿佛是感受到了姚歆睿的註視又或者她默默念著的我愛你，賀佳琪一直憋著的眼淚順著眼角留下，與打在自己臉上冰冷的雨混為一體......

那時候的兩個人總是會感受到彼此的心情起伏，可能在一起的時間太久，又可能是愛的太深。

其實，對于那個時候的姚歆睿來說，

如果說一輩子只有一次奮不顧身，那么甘愿為了賀佳琪放棄所有。

如果說一輩子只有一次鯉躍龍門，那么甘愿為了賀佳琪飛蛾撲火。

如果說一輩子只有一次不顧一切，那么甘愿為了賀佳琪萬夫所指。

突然，久久站立在窗前的姚歆睿就有了片刻的動搖。

一個念頭闖進姚歆睿的腦海：「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配擁有這樣的感情？是不是，她們，真的做錯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愛，哪里有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