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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麟早有準備,拱手道:“大人不知,辟邪軍的鐘天青速來狡猾,屬下想,將他身邊人審一審,或許能探察到一些線索?!?
師子楷指著他的劍尖,笑道:“哦,那濟小將軍查到了什么?”
濟麟將劍尖上的腰封扔到地上,道:“屬下想從他家人入手,找到他家人掛在城樓,若那鐘天青活著,說不定會引他出來。”
師子楷道:“嗯,有道理。”
“鐘天青聲稱自己是北河鎮人,家人也全在那里,但屬下派人探查,他家人早在多年前便不在了,人說他只有一個母親和妹妹,早年父母不睦,他父親丟下他和妹妹跑了,母親與妹妹近年也不知被他安頓去了哪里。”
師子楷笑著看看雪照,雪照卻在跑神,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兩人并排坐在黑漆漆的巨石下,鐘天青向他訴說身世,他說他爹都看不起他娘,如何能看得起他娘剩下的他們。
然后夜色下,他鼓著腮幫,吹的火把上金紅的火沫亂飛。
濟麟忐忑的低聲喚道:“殿下?”
雪照回過神,頓了頓,“你說的這些,軍中早就探查明白,還有別的么?”
濟麟咬了咬下嘴唇,忍了又忍,扭捏道:“沒了。”
雪照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有一人道:“怎么沒了?你不是還從青頭兒在留城的落腳處搜來一只腰封,一把劍,還有許多針頭線腦,就差找人褻衣褻褲了。”
濟麟漲紅了臉,狠狠瞪著那人,雪照也向那處看去,只見一地跪著的俘虜后排,有一個男子,錚錚挺著脊背,斜眼瞧著他們,正是以前雪照也審問過的鐵頭兒。
還不等濟麟張嘴,師子楷立刻笑睨著鐵頭兒,維護濟麟,“審問俘虜自然事無巨細,看來辟邪軍不曉得小心細致才能打勝仗啊?!?
鐵頭兒嗤笑一聲,“閣下嘴上倒是鋒利,只是……”他目光從雪照身上一掃而過,“我們審問時可不問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師子楷閉了嘴,看向雪照。
濟麟忘了生氣,慌忙向雪照道:“殿下,這里太污穢,請您先移駕回府,晚上我去稟報審問之事便好?!?
雪照望了他一眼,又掃過滿屋下屬與俘虜,淡聲道:“好?!?
他說完便起身,余光略過地上扔著的幾件東西,頓了頓,徑直走出牢房。
他穿過牢房走廊,剛到光亮處的大門口,稍稍落后的師子楷從后面追上來,奉上一只腰封。
牙白的腰封,素布皮扣,沒有紋繡之痕,早已被洗的周邊微微破損。
雪照疑惑地望著師子楷。
師子楷笑道:“我看皇叔想要這個,我便拿來了?!?
雪照奇怪地笑了,“我想要這個?”
師子楷一愣,帶著一絲尷尬,“是啊……”
雪照想說沒有,但最后卻什么也沒說,只是轉身走了。
師子楷拿著那舊腰封不知如何是好,和一直沉默著的郭爺對視一眼,他還是拿著腰封,兩人一起快步追上雪照。
雪照回到房中時,天色已不早,師子楷唯唯諾諾地將那腰封放到臥房正中的圓桌上,略寒暄兩句便退下了。
郭爺也下去,順手替他帶上房門。房內沒有點燈,雪照倚靠著圓桌坐下,望了一會兒地上的花磚,然后趁著幽暗的天色,撿起桌上那陳舊腰封,慢慢的前后翻看。
看了一會兒,他進了暖閣,找出一只黑漆小箱子,打開箱子,那里面疊放著許多貼身衣物,最上面的素色衣衫上,放著一顆紅油紙小包裹。
他將腰封和紅油紙小包裹放在一處,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