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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許若樗醒來,渾身酸痛,一夜狂歡的后果就是身上青青紫紫的一片。窗簾拉得死死的,燦爛的陽光趴在窗戶上,進不來。要不是聽見了廚房里的鬧聲,她能在這樣昏暗的房間里睡到天黑。
許若樗披頭散發,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手抓著窗簾向兩邊扯,陽光前仆后繼地進來,很快就占領了臥室。
徐之遠已經出門了,許若樗沒有察覺到。兩人剛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她還保持著警惕心,他一起身她就醒了。現在,也不知道是她睡得越來越沉,還是他的動作太輕,反正她每天醒來就已經看不見他。
許若樗很欽佩徐之遠的作息,不論前一天有多晚睡,第二天都雷打不動地在規定的時間點醒來,連鬧鐘都不需要。
昨晚,徐之遠帶著許若樗早早從琵琶園撤離,回到家,就是一番云雨。她被壓在沙發上,狹小的空間不夠兩個人伸展手腳,但正因為空間不足,許若樗害怕被他擠得掉下去,兩只手,兩條腿全都纏在他身上,像條八爪魚。身體的緊密結合,似乎將兩顆心的距離都拉近了。
徐之遠在她的耳畔喃喃道:“我愛你,言言……我愛你……”
那么溫柔,那么情真意切,那么纏綿。
許若樗分不清這究竟是意亂情迷,還是真心實意。
最難以分辨的不是真話和假話,而是真話中摻雜謊言,謊言中摻雜真心。
許若樗不清楚愛情的實質,但她清楚她和徐之遠之間的絕不是愛。如果這就是愛,那么愛情何以能迷得無數男女沉淪。
“對不起啊,言言,是我吵到你了嗎?”胡春梅看了眼時間,時間還早。
許若樗搖頭,“胡姨,你別弄了,我今天吃不下。”
胡春梅一聽,緊張地問:“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和徐先生說一聲。”
許若樗搖頭,“沒有不舒服,大概是昨晚東西吃多了,現在一點也不餓。”
“不吃早飯傷胃的,我先做好,等你餓了再吃。”
其實不是不餓,只是肚子難受。昨晚被灌了一肚子的精,雖然后來排出來了,但那種漲漲的感覺還停留在身體的記憶里。
記得,昨晚做最后一次的時候,肚子里實在沒有空間,徐之遠就掐住她的嘴巴,把那個可怕的東西塞在她嘴里,沒捅幾下就噴出白色液體,液體直直地流進她的喉嚨里,嗆得鼻子發酸,眼睛出淚。徐之遠還不準她吐出來,她只得全部吃進去,明明沒什么味道,可一想到這些液體是什么,她就惡心地干嘔。
許若樗牽強地笑笑,轉身去了書房。為了方便她的學習,徐之遠將一個空房間改造成書房,一面墻的書柜,前面擺著張橡木長書桌,里頭和外頭都有一張椅子,授課時老師與學生就面對面講課。
她從一開始就擺正姿態,她將自己定義為金絲雀。何為金絲雀?就是除了自由,什么都會滿足,什么都是最好的。這個公寓就是一個豪華的籠子,徐之遠把她關在這里,好吃好喝地招待她,她穿的是小眾名牌,用的是國外進口,和對待金絲雀別無二樣。
這樣一想,許若樗就不會產生不該有的感激、感動之類的情感,她如今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她犧牲自由和身體換來的,并且她是強迫犧牲的。
早飯和中飯是當成一頓吃的,胡春梅覺得不好,但她也不好說什么,由著許若樗去了。
吃完午飯,胡春梅在廚房洗碗,許若樗在書房看書。她看得正入迷,突然,胡春梅推門而入,“言言,有你的電話。”
誰會給她打電話?知道她情況的人沒有幾個。
徐之遠雖然沒有給她手機,但擔心她一個人在家有事找不到人,就在家里安裝了座機。
“喂。”許若樗拿起電話。
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