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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巴沙洛繆為了穩定人心并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但是幸福號上依舊出現了大面積的騷亂,更嚴重的是不少水手情緒低沉極度消極,很顯然他們也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我們真的就沒辦法從這離開?”帕魯緊皺眉頭壓低嗓音。
“暫時沒有任何辦法。”巴沙洛繆搖搖頭,目光掃向依舊平靜的海面,神色復雜。
這段時間為了盡量減少船員的恐慌,他們并沒有嚴格壓縮船員的食物用量,只是稍微減少了五分之一的水平。
“按照現在的食物消耗,我們的船大概只能堅持五個月左右了,但是船上的用水恐怕沒辦法堅持五個月。”帕魯此時的心中自然是萬分著急。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出不去的路,只是他想不出到底該怎么從這里走出去。
“正是一場該死的暴風雨!”帕魯咬牙切齒,“如果不是這場暴風雨,我們就算是戰死,也比在這憋屈而死好得多!”
巴沙洛繆現在護欄旁沒有說話,早知道會遇到這種事,他恐怕也不會利用克勞斯的指南針來擺脫英國皇家海軍。要么堂堂正正一戰到底,要么直接迅速離開甩開皇家海軍——只可惜,那個世界并沒有那么多早知道。
…………
海盜島,酒館里。
無論是什么時候,無論發生了什么大事,海盜島的酒館里更是熱鬧沸騰,老杰克的酒館里同樣如此,雖然缺少了唐納修下午在這里講解醫療衛生知識,但是這并不妨礙酒館里夜晚的生意。
“老杰克,今天你有船長他們的消息了嗎?”坐在酒館的吧臺上,昆面容憔悴,他眼中帶著血絲滿臉胡渣期盼的看向老杰克,這種邋邋遢遢模樣和平日里清爽干凈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幾個月里,他每天都在擔心巴沙洛繆一行人,自從兩個半月前陸陸續續有船隊回來之后,他們這些原本留在海盜島養傷的老船員才知道,原來四個半月以前,巴沙洛繆一行人洗劫了卡薩布蘭卡以及特雷巴西兩大港口,在海軍的圍剿以及暴風雨的襲擊中他們的船長下落不明……
他們本是不相信這件事的,可是看到身價再度提高兩倍的懸賞金,以及各大海盜團和商人都在討論這件事情之后,昆也就不得不相信這件事情了。
老杰克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從巴沙洛繆那小子洗劫特雷巴西港口到現在,整整四個多月的時間,可這段時間二我卻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也沒有任何人看到過巴沙洛繆的蹤跡!巴沙洛繆那小子在那么劇烈的暴風雨中存活下來的幾率恐怕微乎其微……”
這話并不是他危言聳聽,當年大海盜黑薩姆的船隊不正是當初在暴風雨中被摧毀的嗎?這些年來被暴風雨摧毀的海盜船多不勝數,比布里斯托爾帆船更好的船支同樣多如牛毛。
“按照你們船隊船員的說法,在暴風雨當中被他們看到的直接摧毀的帆船就已經有七八艘,而暴風雨那么強烈,在他們視線所沒辦法觸及的地方,被摧毀的海盜船估計更多,巴沙洛繆的帆船想要存活下來,不容易。”老杰克再次嘆了一口氣,他眉頭緊蹙,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了。
巴沙洛繆這個小子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們兩個關系一直不錯,他沒有孩子,這些年他一直都將巴沙洛繆當成自己的孩子,“可惜啊……可惜啊……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他還不如將酒館和生意讓給巴沙洛繆那個小子繼承!
從英國到橫渡大西洋到達海盜島,通常只需要兩個月左右,如果順風順水速度快的話,他們甚至不需要這么長的時間就能抵達——可現如今,已經整整四個半月的時間了,想想都覺得那股寒意從心底里鉆出。
“咕嚕嚕,咕嚕嚕!”
昆抄起桌上裝著朗姆酒的大木杯,狠狠地將就沖著喉嚨里灌去,“不管怎么樣,我都不相信船長就這么離開我們了,有些船隊在海上航行年復一年,比四個半月時間長多了,沒準巴沙洛繆船長也是這樣的。我們的船上有最好的船醫廚師還有滿倉的糧食,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
老杰克深深的看了一眼昆,也沒說話只是搖搖頭,再次低嘆一聲。
巴沙洛繆是什么樣的人,他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這種不顧同伴直接在海上航行尋找其他機會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所以四個月半月還沒回來……唉……他甚至都不想往再下想了。
“也好,至少巴沙洛繆那小子給戴維斯那個老東西報了仇,也算完成了他最大的一樁心愿。也不算白當了這幾年的船長。”老杰克給昆添了一杯朗姆酒,怔怔的盯著桌面想到,嘴角的極度苦澀。
是了,被他當做兒子的人去世了,他有怎么可能開心的起來?
“再等六個月,如果六個月之后巴沙洛繆他們還沒能回來,我會帶著船隊出海去尋找他們!我不相信船長他們就這樣出世了。”握緊拳頭,昆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現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那些剛從外漂流回來的海盜船員也同樣需要休息,再等等吧……等他們所有人都康復以后,他就帶著他們出海,去尋找船長!
☆、第一百一十四章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很快就過了四個月的時間。
海上的夜晚是死一樣的寂靜,漆黑的海水像是靜靜等待在原地的吞噬巨獸,一眼望去令人渾身發顫。
巴沙洛繆幾人站在甲板上,盯著頭頂的明月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嘴角苦澀怎么也消失不去。
這片海域簡直奇怪的令人驚訝,他們出海這么多年也沒見過這么詭異的地方。整整的四個月多月的時間,他們都沒有再聽到過海上風浪的聲音,甚至連海里的游魚,天上的飛鳥都沒有見過!這完全不符合大海的自然規則。
指南針沒辦法使用,他們的船隊也找不到航海標識的準確位置,所以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這段時間,濕熱的氣息讓眾水手都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痢疾和熱病在船上泛濫,如果不是唐納修發現的早,立馬開始治療幾個水手的痢疾和熱病,恐怕此時船內得到熱病和痢疾的船員就得占到總人數的一大半。
可即便是利用了大量的先進藥物,以及治療方案,但是在如今的環境下,依舊有七八人感染上了這兩種病癥,其中熱病最多。好在如今船艙里的食物水源被消耗了大半,空出的房間可以用來安放病人,也算起到了一定的隔離效果。
“現在已經有四個半月,我們被困在這里的事情,恐怕昆他們應該知道了……”唐納修緊蹙雙眉,瞥了一眼巴沙洛繆,“按照目前船艙里的儲備水,我們恐怕最多只能堅持大半個月了……這半個月除卻痢疾和熱病的船員,每個人最多只能有一小杯的飲用水。”
被困在這里之后,船隊來回反復許多回,無論是夜晚還是白天他們都沒辦法離開,如今巴沙洛繆帶上船的飲用水只有僅剩的一桶淡水可以食用,一大桶淡水是63加侖,按照英國的標準一加侖大約是4.5升左右,聽上去似乎很多,有將近三百升的樣子,可實際上這三百升的飲用水卻遠遠不夠用!
他們的船上一共有124名船員!每天能從這桶中分到一小杯已經是極限。
所以說這么點水根本不夠看!
況且船艙里還有七八個得了痢疾和熱病的家伙,這幾個人應用水的消耗量可比普通人的消耗量要大得多。
緊咬著牙關,帕魯雙手緊握,作為如今的副船長,這些事情他同樣是清楚的,可越是清楚越是著急,這幾天他簡直就是急的嗓子冒煙,頭頂冒火了!
“船長,難道我們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帕魯黑著臉,滿臉胡子拉碴焦急煩躁。
如果是大西洋的洋流,或是海風太大將他們的船吹來吹去就是沒辦法抵達海盜島倒也好辦,至少他們還是有機會漂流到別的海島著陸,有著船上的黃金珠寶支撐,最起碼他們不是會被餓死的。
可很顯然他們如今被困在海上,哪怕是他們船上的黃金珠寶再翻十倍,也沒辦法救他們啊!
帕魯狠狠的撓頭發泄道:“再這么下去,我們就真的只能這么等死了……”
金幣再多成色再足也不能吃,沒有食物沒有飲用水,難道他們真的就只能這樣等死?帕魯極為不甘心,他一巴掌拍在帆船的護欄上泄憤,幸福號的護欄被他拍的嘎吱作響。
找不到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也沒辦法破解謎團從這里出去,眾人不由急白了頭。
這幾個月來,他們也不是沒想過辦法,期間他們曾四次派出了救生船,分別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同時向外劃去想要離開這里,這里沒有魚類,沒有風浪,自然救生船也就不會遇到其他危險。他們想著,如果救生船能夠從這里逃離逃離,他們所有人就都能夠離開這里,只可惜他們失敗了。
每艘離開的救生船,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再度和他們相遇,像是從未離開過幸福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