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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兩人確實有很多話可以聊。
朝堂諸事、京都軼聞、民間消息、風花雪月,無一不包括在內。
興致上來了,白琦還會特意換上一身青衣,拿來琵琶,給季琛彈奏一首江南小調。
季琛看著白琦,燭火下,他的美并不是驚心動魄,但也足以扣人心弦,一時的驚艷或許只是因為他的容貌,但后續過程里,白琦流露出的誠摯才是真正打動了他。
見季琛的目光有些渙散,白琦放下琵琶,輕聲問道:陛下是不是有些醉了?
季琛驟然警覺,提起了精神,不,我沒醉!
今夜他絕對要千杯不醉,絕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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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來遲了點,而且我最近要去參加一個培訓,時間長達半個月,可能會很忙很忙如果偶爾有幾天請假,請大家見諒(絕不坑文,認真的,抽空一定寫)
第41章 打平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季琛心里警鈴大作, 昨兒個他裝醉一次,結果讓他后悔不已,糾結了整整一天, 看見白琦就覺得尷尬。
今天, 他說什么也不肯醉了, 一定要堅持到最后時刻。
白琦似乎只是隨口問一句,然后就笑著放下了琵琶, 重新走了過來。
季琛不自覺朝旁邊躲了躲, 給他讓出位置,也避開他兩步。
白琦一愣,干脆自己把椅子挪了過來, 坐到季琛面前,和他面對面, 似乎有些感傷,你是否不想見我?
季琛努力給自己找理由, 我沒有,剛剛只是想著別擠到你。
白琦大概是沾染上少許醉意, 比平時執著一些,你瞧我坐過來,也沒有被擠到。
兩人的距離格外近,如今是不到一丈的距離,季琛甚至可以聞到白琦身上幽幽的竹香。
季琛一時語塞,干脆倒了一杯酒, 塞到白琦手上, 強硬轉移話題, 給你喝。
白琦仰頭, 一杯飲下。
季琛揉了揉眉心, 喝酒不能太急,對胃不好。
好,我記住了。白琦答應下來,右手撐著下巴,忍不住開始打瞌睡。
季琛便也再給他倒了一杯酒,心里有些無奈,也有些困倦,別想太多,未來如何還不可知。
季琛剛想把酒遞過去,卻抬眸發現,白琦靠著椅背,不知不覺睡著了。
白琦?季琛壓低了聲音,輕輕叫了他一聲。
白琦沒有動,依舊枕著胳膊,靠在躺椅上,雙目緊閉,沉沉睡去。
季琛回首一看,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喝了不少清酒,酒壺堆滿了桌子,甚至比昨天都還要多一些。
四周寂寥無人,宮女太監都被遠遠打發了,除非主子們高聲叫喊,他們才會靠近。
只有蠟燭在靜靜燃燒,燭火閃爍,映照著宮燈的圖案或明或暗。
對面,白琦靜靜躺在那,身形比以往瘦削幾分,看上去似乎有些疲倦,又透著幾分安寧。
季琛再叫了幾聲,見白琦真的睡熟了,心中一個大膽的想法升起,眼睛不由一亮。
腦海中盤桓的困倦徹底消除,他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妙啊~
這酒,可真是個好東西。
此刻,季琛已經全然忘記了昨日自己飲酒后是如何的后悔,現在對這些清酒倒是在心底夸了又夸。
興奮頓時涌上心頭,季琛起身,打量著面前的人,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嘴角。
觸感不錯,季琛理直氣壯戳了三次,比昨天白琦親他還多一次,權當給昨天的自己報仇了,猶不解恨,季琛又捏了捏他的臉,遺憾松手。
白琦確實瘦了些,臉上也沒有多少肉。
那還得把人再喂胖一點才好。
躺在椅子上的人嚶嚀一聲,轉了轉脖子,季琛心虛收回手,正襟危坐,假裝無事發生。
等過了半晌,見白琦還在沉沉入睡,季琛才重新站起來。他想起了當初火燒光祿寺的事情,干脆撥開白琦藏在耳側的碎發,見原本被火燎過的頭發被修理過,如今新長出來的頭發已經和周圍融為一體。
季琛將面前的人細細檢查了一遍,確定白琦這陣子狀態還好,才滿意松手。
正事弄完了,季琛又放緩動作,小心撥動著白琦的手指,一根根把玩,等玩夠了,又好奇撩起白琦的發梢,心里不由感慨,白琦的長發也格外不錯,下面一點都沒有分叉。
平日里,季琛自然不會對白琦如此,但現在白琦都喝醉了,再加上白琦昨日也有對他咳,那他們算是打平了。
眼見著時間不早,快要接近子時,辛太監大著膽子過來提醒了時辰,說明日還要早朝,季琛這才遺憾松手。
你在前面掌燈,季琛壓低了聲音,怕吵醒白琦。
見其他的太監要來扶人,季琛略微皺眉,揮手示意他們退下,自己上前一步,摟著他的腰,將人一把打橫抱起,大步朝著白琦目前所住的宮殿走去。
辛太監愣了,連忙提著燈籠追過去,小心翼翼跟在身側,一句話都不敢說,更不敢把眼神投向季琛那邊,面上表情卻是無法掩飾的驚愕。
宮女們輕手輕腳鋪好了床,季琛將人放在床上,再給他蓋好被子,順便再打量了一眼這里,頓時注意到了書架上的一個盒子。
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擺不下的放在書桌上,但可以夠得著的第二層卻刻意留出來一格,里面放著一個盒子,盒子也格外樸素,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小木盒,也不是什么珍貴的木料,盒子外連花紋都沒有雕刻。
季琛猶豫一秒,終于走過去,小心拿起盒子,揭開蓋子。
卻見里面,只放著一個小藥瓶。
藥瓶的花紋有幾分熟悉,是太醫院差等的藥,如今自然不會有太醫給白琦開這些。
過往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閃現,季琛忽然想起,他和白琦初見的時候,他在冷宮,白琦是教坊司的侍人,白琦在那彈了一個時辰的琵琶,手指有幾分紅腫,他便拿出了這瓶藥,送給了白琦。
藥瓶里面的藥已經用完了,這個小細瓶,白琦卻還好好收著,沒有直接處理了。
季琛望著藥瓶,默然許久,才小心將盒子收好,放回原處,然后看了一眼白琦,見他睡得還算安穩,這才離去。
等到季琛走遠了,躺在床上的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含羞帶惱,將被子拉過頭頂,蒙住了自己。
咕?鴿子從窗戶里望了望白琦,又朝著太醫院的寮房飛去。
房間里,尤涵這回沒看脈案,而是打開窗戶,等著鴿子過來。她認真聽著鴿子發出一串咕咕咕的叫聲,然后誠懇建議它,你瞧,今日你沒有飛下去,陛下也沒有怪你,這說明了,這種事情,我們看看就好,千萬別參與。
鴿子信以為然,認真點頭。
第二日,季琛神清氣爽,白琦卻眼中有少許血絲。
季琛又恢復了以往的親近,對著白琦道:怎么回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白琦不自覺低頭,昨晚喝多了,半夜醒來了一次,今早又要上朝,有些趕時間,所以就這樣。我下午歇息一會,或許就好些了。
季琛點頭,那今晚少喝一點。